第449章 宁作柱上囚徒,不为异族掌中傀儡

作品:《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犬上十三郎的脸被火光照得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安王府布置了数日,借着极乐丹控制顾墨辰,再用港口、钱粮和兵权逼迫安王签下条款。

    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让这个大衍亲王成为两国手里的傀儡。

    可顾墨辰竟然把羊皮文牒吞进肚子。

    这不止是拒绝。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进泥里。

    朴赖璋往后退了一步,手掌摸向袖口。

    左侧老卒抬刀。

    刀背撞在石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再动一下,先剁手。”

    朴赖璋停住脚。

    看向犬上十三郎。

    两人都清楚,府内至少还有十名高手护卫。

    今日若在这里动手,他们未必能活着离开。

    犬上十三郎咬住后槽牙,盯着地上的顾墨辰。

    “安王殿下,你会后悔。”

    顾墨辰靠着石柱,脸上的血已经流到下巴。

    抬起眼皮,嘴里还残留着羊皮的腥味。

    “你先活着回去,再替本王操心。”

    犬上十三郎握紧拳头。

    “倭国和新罗不会放过你。”

    “正好。”

    顾墨辰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

    “本王也没打算放过你们。”

    周怀礼侧过脸。

    “送客。”

    三名老卒同时向前。

    刀锋逼近,犬上十三郎只能带着朴赖璋贴着墙根后退。

    两人退到地窖外,火把照出他们沾满泥水的鞋面。

    犬上十三郎还想说话,周怀礼已经抬手。

    “关门。”

    厚重的石门合上。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犬上十三郎压低的咒骂也被风声吞没。

    屋内只剩药味、血腥味,还有顾墨辰粗重的喘息。

    府医提着药箱跪到他身边。

    “殿下,得罪了。”

    顾墨辰看了他一眼。

    “动手。”

    府医撕开他的衣袍。

    布料被血水粘在皮肉上,刚扯开,顾墨辰肩背便绷紧了。

    府医没有停,先用剪刀剪开,再把烧红的铁钳放到炭盆里。

    铁钳烧得发白。

    周怀礼站在旁边,眼皮跳了跳。

    “要不……先用麻药?”

    府医抬头看他。

    “殿下中了邪药,麻药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和那东西冲在一起?”

    顾墨辰开口:“不用。”

    府医将烈酒倒在伤口上。

    酒液冲进皮肉。

    顾墨辰的手掌扣进地砖,五根手指往下压。

    他没有喊,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府医用木片固定肋骨,又把断裂处重新推回原位。

    每一下都不快。

    越慢,越疼。

    顾墨辰盯着前方的墙面,脑中只剩一件事。

    极乐丸不能再留。

    他已经尝过那东西的滋味。

    药力上来时,身体会先跪下,接着是脑子,最后连姓名和立场都能丢干净。

    今日能吞羊皮文牒,是因为疼痛暂时压住了药性。

    下一次呢?

    若在军营。

    若在朝堂。

    若有人把那颗药送到父皇手里……

    顾墨辰闭了闭眼。

    这笔账,不能只和犬上十三郎和朴赖璋算。

    周怀礼看着他。

    “殿下,得把消息送去京城,派沈老来救您。您这毒……”

    顾墨辰没有回答。

    府医将白布缠过胸口,打了一个死结。

    顾墨辰忍痛开口。

    “京城不能送。”

    周怀礼眉头压低。

    “为何?”

    “父皇中风,太子被囚,京城现在最缺的不是消息,是罪名。”

    顾墨辰撑着石柱坐直,“本王若把中了海外邪药的事递上去,宫里第一件事不是派人救我。”

    他吐出一口血沫。

    “是先把安王的名号摘了。”

    周怀礼沉默。

    这话没说错。

    皇帝卧病,朝中诸公正盯着皇位。

    安王若在这时候暴露与海外密探接触,哪怕他没有签字,哪怕他撕碎了文牒,旁人也只会说他引狼入室。

    府医继续收拾药箱。

    “那就去逸州。”

    周怀礼看向他。

    顾墨辰也抬起头。

    府医说道:“除了沈老,还有他孙女,那沈娘子懂毒理,况且沈老的首要任务是救陛下。”

    顾墨辰的脸沉了下来。

    去逸州,便是向顾墨染低头。

    更何况,他之前派人截粮,暗中拉拢吐蕃,还借兵乱逼顾墨染陷入死局。

    两人之间不是一句兄弟便能抹平的账。

    周怀礼没有催。

    顾墨辰撑着石柱,右手刚抬起来,便开始发抖。

    不是伤口。

    是药性。

    那股熟悉的饥渴从腹腔往上爬,经过胸口,钻入四肢。

    皮肤下每一寸血肉都开始发痒,骨头缝里像塞进了细沙。

    府医脸色变了。

    “殿下,不能再拖了。”

    顾墨辰将手按在地上。

    青砖被他抠出一道血痕。

    “周怀礼。”

    “臣在。”

    “取玄铁锁。”

    周怀礼怔住。

    “殿下?”

    “把本王锁起来。”

    顾墨辰抬头,额角的血顺着鼻梁流下。

    “锁住手脚,锁在柱上。锁扣要穿过臂弯,不能让本王碰到自己的脸,也不能让本王撞头。”

    府医立刻反应过来。

    “殿下?”

    顾墨辰盯着他。

    “快去,不然本王真要发狂了。”

    周怀礼的嘴唇动了动。

    “还愣着做什么?”

    顾墨辰喝道。

    周怀礼转身冲出地窖。

    很快,玄铁重锁和牛皮粗索被送了进来。

    老卒跪在顾墨辰身后,把粗索绕过他的肩背。

    另一人抬起他的左臂,将铁链从臂弯穿过,绕住石柱。

    顾墨辰的额头贴着柱面。

    粗糙的石屑磨破皮肤。

    “再紧。”

    周怀礼握住铁链。

    “殿下,已经不能再紧了。”

    “再紧。”

    铁链继续收缩。

    顾墨辰肩背的肌肉被勒出一道深痕。

    双腿也被分别锁住。

    这样一来,他无法扑向旁人,也无法靠撞墙自残,只能清醒地承受药性。

    顾墨辰咬紧牙。

    “记下时辰。”

    “子时一刻。”

    “每半个时辰记一次。”

    “是。”

    顾墨辰侧过脸,看向周怀礼。

    “你听令,第一路,带九龙玉佩和血书去逸州。”

    周怀礼立即跪下,取掉顾墨辰的腰间玉佩。

    “不要走官驿。

    安阳到逸州的明路全有人盯着,派飞毛腿走商道。”

    顾墨辰停了一下。

    “把我吐出来的羊皮文牒的碎片也带上。”

    “告诉顾墨染,他们要用这东西逼我交出沿海港口。

    药丸不是寻常毒物,服下后会让人产生强烈依赖,越服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