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危险”(二)加更to舒舒

作品:《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

    门厅里站了五六个人,拄着拐杖的哈蒙德先生也在。

    他正在和什么人交谈,神态严肃而紧绷。

    他的一只脚看起来不太对——像是站不稳,靠着一根手杖支撑着大半重量,裤腿上有一片深色的污渍。

    有些人匆忙地走上走下,有人在一扇敞开的门里蹲着什么。

    查尔斯穿过那几道人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在门厅角落被人猛地拉住了——一个查尔斯从没见过的高个子男人用一种紧绷的语气说:

    “你住这栋楼?”

    “不是。我来找朋友——亚瑟·布莱克。他住在三层。”

    那个高个子男人看了他一会儿,“你先别上去。”

    “为什么——”

    “等警探过来再说。”

    查尔斯正要开口,一道声音从门厅另一侧传来,他熟悉到能在大脑空白的时候辨认出来——

    那种在伦敦贝克街的起居室里听过无数次,带着一种近乎天生的优雅和疏离,偶尔被卷进小提琴的弦音和壁炉的火光里的音色:

    “让他上来。”

    查尔斯转过身。

    夏洛克·福尔摩斯站在门厅的阴影里,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肩头沾着夜雾。

    他身旁站着约翰·华生,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那位好医生的目光在触及查尔斯的一瞬变深了。

    福尔摩斯和查尔斯对视了片刻,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几乎算得上是笨拙地移动着。

    “凯普莱特,”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一些,“上来吧。”

    楼梯间的煤气灯亮着,在墙壁上投下昏黄的阴影。查尔斯走在前面,福尔摩斯和华生跟在他身后。

    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还有另外两双鞋子落在木板上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三层。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巡警制服,另一个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福尔摩斯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亮着一盏油灯,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一个边界清晰的圆形。

    查尔斯看到了那张床。

    然后他看到了亚瑟。

    他躺在那里,姿势看起来几乎是安详的——像是在某个午后随意地躺下休息。

    如果不是因为他青紫扭曲的脸,发绀紧咬的嘴唇,如果不是因为他胸膛没有丝毫起伏,查尔斯几乎要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那声音比他预期的更平静。

    “大约四十分钟前。”福尔摩斯说,“是住在隔壁的学生,他说听到一声尖叫,然后零零散散有几个人来查看,那时他已经死了。”

    “死因?”

    “初步判断是窒息。”华生说,他的声音克制,“没有外伤。像是——像是他在睡着时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口鼻。确切结论要等验尸报告。”

    查尔斯站在那里,他看着亚瑟垂在床沿的手指——那双手他见过无数次比划着,在讨论时翻动书页,在吃饭时捏着一块面包。

    现在它们看起来无比陌生。

    福尔摩斯转过头来。

    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准确地锁定了查尔斯的位置,像一盏突然亮起的灯。

    他没有说话,但查尔斯能读出那个眼神,那是一种准备好告知坏消息的人特有的安静。

    华生也转过身来。

    查尔斯看着福尔摩斯张开了嘴。他在那里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

    “凯普莱特,”福尔摩斯说,“我很抱歉。”

    查尔斯听见自己的声音还在运作。

    “他没有任何仇人。”他说,“他不会惹上任何人。他只是一个想回去教书的人。”

    “我知道。”福尔摩斯说,“这恰恰是这起案子最不正常的地方。”

    然后他侧过身,做了个手势,示意哈蒙德先生把当天的访客登记簿拿过来。

    哈蒙德先生把登记簿放在旁边的石台上,翻开到今天的页面。

    “案发期间进入过宿舍区的外来人员一共有三位。都是正常来访,都有正当理由。”

    “第一位,托马斯先生,牛津南区的一名药剂师,下午三点来送一批预订的药物给西侧宿舍的李维斯先生。他声称他在送药后直接离开了。”

    “第二位,一名自称来自曼彻斯特大学的访客,说是来找布莱克先生谈关于教职的事。他没有留下姓名,但登记簿上写着他下午四点左右离开。”

    “第三位,科尔克教授,下午三点半来了一趟,为的是给某个学生送一本参考书。他有正当理由,并在四点前就离开了。”

    查尔斯没有看向哈蒙德先生。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宿舍楼侧面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人,身姿笔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正安静地注视着这边。

    莫里亚蒂。

    他站在煤气灯照不到的暗处,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像一尊被安放在花园角落的黑色石像。

    “亚瑟家族背景是什么样的?”福尔摩斯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查尔斯回过神,看到福尔摩斯正在掰开亚瑟的手指,从他紧握的拳头里抽出半张撕毁的信纸。

    福尔摩斯展开那半张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有残存的字迹。‘曼彻斯特’——还有‘你父亲不会再让步了’。

    “背面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查尔斯深呼吸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灵魂正飘在空中。

    “亚瑟之前提到过他父亲最近给他写过信。说家里正在处理一些产业方面的事。他父亲是乡绅,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福尔摩斯把那半张信纸小心地收进一个证物袋里。

    “曼彻斯特。一个地名,也可能是一个姓氏或者一句话的一部分。但这封信被撕掉了——撕毁的部分带走了上下文。”

    “所以凶手的目标不是亚瑟本人。”查尔斯说,“凶手要的是亚瑟的身份——或者亚瑟和某个家庭之间联系的那个环节。”

    “什么意思?”

    查尔斯没有回答。

    他走出房间,穿过走廊,下了楼,走进那片被煤气灯照亮的空地。

    莫里亚蒂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