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危险”(八)

作品:《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

    “比如,一个真正的医生在检查脉搏时,会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压住桡动脉,那是经过千百次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几乎不需要思考。”

    查尔斯说着,突然想到了华生,想到了他晕倒在221B门前的那一天。

    “但一个假扮医生的人,如果只是在某本医学手册上读过这个动作的描写,他也许会用拇指。”

    “所以真凶露馅了?”亚瑟追问,眼睛里的水光还没下去。

    “他露馅了。”查尔斯肯定道。

    “警察看出来了?”

    “警察没看出来,但那篇故事的侦探看出来了。因为侦探自己曾经做过医生,他太熟悉那种差别了。”查尔斯说起道尔的设定。

    亚瑟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膝头那件不合身的外套领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总会有人能看出来。”

    “比如我的那个侦探朋友。”查尔斯说,“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侦探。”

    亚瑟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福尔摩斯站在门口,他身后的走廊里传来零散的脚步声和人声,像是正在逐步撤离。

    华生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查尔斯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注意到华生的表情有了一种细微的变化,像是刚刚被认证了某个他一直猜测的结论。

    “我们已经初步确认了死者身份。死者确实是托马斯·布莱克。节哀。”福尔摩斯说,他走进书房。

    “托马斯在案发前三天抵达了牛津。他在学院附近的‘小明旅店’登记入住,预定了一间房间,然后在前天退房。

    “旅店老板说他出门时说要去拜访一位‘在学院读书的弟弟’。

    “但他不仅是来见你的,他来牛津,还处理了另一件事,只是他用‘见弟弟’作为理由来掩盖真实目的。”

    “什么事?”亚瑟本能地不安起来。

    福尔摩斯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折叠的信封,展开,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

    他把它放在桌面上,推到亚瑟的方向。亚瑟低头去看,他的脸色在烛火中变得更加苍白。

    那是他大哥的笔迹。

    托马斯已经私下联系了曼彻斯特的那位工厂主,打算绕过父亲的阻拦,把沿河那块地卖给对方。

    中间人约他在牛津附近见面,时间是案发当天中午。

    “他那天下午不是专程来找我的。”亚瑟说。

    “他只是告诉你会来。他真正要见的是另一个人。”福尔摩斯说,“一个能替他完成土地转让手续的人。而他约见面的地点——在莫德林修道院遗址。如果你了解牛津的地形,你应该知道那里相当偏远。”

    “他约人见面的地点是莫德林修道院遗址?”莫里亚蒂轻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是的。”福尔摩斯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回亚瑟身上,“你哥哥实际上是来见一个能帮他完成土地转让手续的人。而那个人,在三天前就已经抵达牛津了。

    “我会在这里的原因——在那具尸体被发现之前——是另一条线索把我引到了这个方向。那条线索,始于一只鹦鹉的遗言。”

    查尔斯感到自己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蹙了一下。

    他想起华生信中提到的那只鹦鹉——那位退休海军军官的妻子养的鹦鹉,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你说过那只鹦鹉说了一句话。”他下意识问,“跟那个有关吗?”

    “是的。“福尔摩斯微微颔首,“那句话是:‘四十五。修道院。你不会再逃了。’”

    亚瑟抬起头来,那双没有戴眼镜的眼睛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清晰。“修道院——莫德林修道院遗址?”

    “正是。”福尔摩斯的目光重新转向亚瑟,“那只鹦鹉是从牛津的一位姓弗莱明的教授手中买来的。

    “那位老教授已经去世了,但他的遗物中有一封信,信中提到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而那个地址指向牛津,那个人名指向你父亲,布莱克先生。

    “那位退休海军军官在购买鹦鹉时并不知情——卖给他鹦鹉的商人已经转了好几手。

    “但当我追溯鹦鹉的购买记录时,发现它在被一位牛津的老教授出售给一位伦敦的鸟类商人之前,曾被寄养在诺福克郡的一处乡绅庄园里两周。”

    “那座庄园,就是布莱克家族的产业。而我来到牛津之后,先去了莫德林修道院遗址。

    “那是一处废弃的修道院废墟,在牛津东南方向大约三英里处,被一片树林环绕,很少有人会去。

    “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些痕迹——新鲜的车轮印,几枚脚印,以及一个被遗弃的烟斗。烟斗上刻着曼彻斯特一家烟草商的标记。”

    亚瑟的手指停住了。“所以那个约他见面的人——”

    “来自曼彻斯特。”福尔摩斯微微颔首,“和你哥哥想要卖地的那位工厂主,来自同一个方向。

    “布莱克先生,你哥哥那天下午离开宿舍之后,去了莫德林修道院。他在那里见了某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位来自曼彻斯特的中介人。

    “然后他在你的床上被人杀死了。而那个人,在你回到宿舍之前,已经离开了现场。”

    亚瑟的呼吸差点停了,查尔斯眼疾手快搀了他一下,防止他一头栽到地上去。

    “所以杀死我哥哥的人,就是那个在修道院见他的人。”

    “也许。”福尔摩斯说,“但也有其他可能。”

    查尔斯听出了那句话里隐藏着的谨慎。“你是说,这可能不是一个人。”

    “我是说,我需要更多证据才能确定。”福尔摩斯的声音变得有点飘忽。

    “而那个烟斗——上面刻着曼彻斯特的烟草商标记,但烟斗本身是在牛津的一家旧货店被购买的。我查了那家店的记录,购买者是‘普莱斯’。”

    查尔斯感到自己也开始头晕了。“普莱斯——”

    “或许就是那位因财务违规被调离岗位的格雷戈里·普莱斯,他曾是牛津的管事。“莫里亚蒂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福尔摩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是的,G·普莱斯——购买烟斗的时间,是托马斯·布莱克抵达牛津的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