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危险”(完)

作品:《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

    “理所当然地,我们发生了冲突——最后,我处理了现场。”赛尔温先生几乎是顺从地回答,像是一个被问到了某个他早已准备好答案的问题。

    “我把他翻了个面,让他背对着门。我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换上了宿舍里找到的一件亚瑟少爷的旧衬衫。

    “然后我在他脸上做了一些处理——一些能让人在第一眼无法立刻辨认出他是谁的调整。”

    “为什么?”

    “因为托马斯少爷约了人。在莫德林修道院。”他说,“他告诉我说,如果计划顺利,那个人会在晚上过来确认‘结果’。

    “如果那个人看到托马斯少爷死了,那么‘托马斯少爷生前签署的协议’就是最终结果了。”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那个人看到的是亚瑟少爷的尸体——那么,而我还可以代表‘托马斯少爷’反悔。”

    “但亚瑟的死亡必须被确认。”查尔斯低声喃喃,但周围人都能听见,“否则那个人不会相信。所以你要确保那个人能找到尸体——或者至少能确认‘亚瑟·布莱克已经死了’。”

    赛尔温先生露出一个近乎放松的微笑。

    “您说得对。”

    福尔摩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个人——您在莫德林修道院见到的那个人,他去过那间宿舍了。”

    赛尔温先生颔首,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他确实去了。”他说,“我告诉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他只需要在晚上某个时间点过去确认一下结果。如果亚瑟少爷确实死了,他就可以启动下一步。”

    赛尔温先生微微低了一下头。

    查尔斯的脑子里正在飞速地转动着那些碎片——赛尔温先生说他“今晚刚到牛津”,他说他在火车站听说了小明旅店被封锁的消息,他说他绕了路,他说他去过莫德林修道院。

    但如果赛尔温先生在那个中介人去了宿舍之后,在亚瑟回来之前,又去了一趟莫德林修道院呢?

    “那个人在汇报结果之后,不会再有机会更改了。”查尔斯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赛尔温先生终于抬起了目光。

    他看着查尔斯,那双眼睛里有一丝被压得极低的苦涩,像一个人在漫长的站立之后终于被允许坐下。

    “托马斯少爷的计划有一个问题。”他说,“他以为只要亚瑟少爷死了,那块地就会自动归他所有。但他忘了一件事——老爷在去年立过一份遗嘱。

    “那份遗嘱中,那块沿河的田地是被单独列出来的,归属于亚瑟少爷个人,而不是归入家族共有产业。”

    “所以即使托马斯活着,他也拿不到那块地。”查尔斯说。

    “是的。”赛尔温先生说,“只有当亚瑟少爷自己同意出售,或者在亚瑟少爷去世且没有直系后代的情况下,那块地才会重新归入家族共有产业。”

    “你把托马斯的脸处理了。”查尔斯说,“这样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那个中介人——就会以为那是亚瑟。

    “然后当这个‘尸体’被确认身份时,所有人都以为亚瑟已经死了。而托马斯会作为‘幸存者’继续存在,暂时。”

    赛尔温先生微微点了一下头。

    “但托马斯确实死了。”查尔斯说,“所以那个中介人在最开始汇报之后,过一阵就会发现——”

    “他会发现他无法同时获得‘亚瑟死亡’和‘托马斯活着’这两个条件。”赛尔温先生说,“因为一具尸体不能同时属于两个人。”

    “所以你去了莫德林修道院。”福尔摩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去处理了那个中介人。你确保他不会回报结果——不会告诉任何人那具尸体其实是托马斯。”

    赛尔温先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

    “你把他藏在修道院废墟的某个角落,对吗?”查尔斯轻声说,“这样在明天之前——至少在警方确认那具尸体其实是托马斯之前——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赛尔温先生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书房里缓慢地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亚瑟身上。他的表情不再紧绷了。

    “您杀了那个中介人之后,把尸体藏在了莫德林修道院,然后回到了牛津。”查尔斯说,“您知道亚瑟已经安全了——您知道他在莫里亚蒂教授的书房里。但您还是来了。”

    “我想确定他是否真的没事。”

    “然后您被我的提问困在了这里。”福尔摩斯的声音带着点叹惋,“您本可以离开,在警方发现真相之前消失。但您没有。”

    赛尔温先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缓缓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累了。”他说,声音沙哑,“我替布莱克家做了二十三年的事。

    “我替老爷处理过账目,替托马斯少爷处理过麻烦,我以为这些事是有意义的,我以为我在维持某种秩序。

    “但今天下午,当我站在那间宿舍里,看着托马斯少爷的尸体时——我看见的,只是一个被自己的计划吞掉的人。”

    他慢慢地抬起目光来,看着福尔摩斯。

    “我做了很多事——很多我以为必须做的事——但我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我是不是那个该做这些事的人。”

    查尔斯沉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书房里很安静。

    莫里亚蒂的目光与福尔摩斯相遇,短暂地碰撞了一下,又分开。

    “我会处理的。”他说。

    福尔摩斯的眉梢抬起了极其轻微的一线。

    “您处理?”

    “我会处理的。”莫里亚蒂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您是一位杰出的侦探。但这类事务涉及的区域,不是您的专长领域。而我的领域——恰好部分地覆盖了这些边缘地带。”

    福尔摩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微微颔首。

    “如果您需要协助——”

    “如果需要,我会让凯普莱特联系您。”

    莫里亚蒂转向亚瑟·布莱克。那个年轻人依然蜷在椅子里,手在轻轻颤抖着,但他已经不再缩成一团了。

    “今晚你先留在这里。明天一早——等所有事情都初步落定之后——再去考虑下一步。”

    亚瑟抬起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教授。”

    “赛尔温先生,”福尔摩斯说,“或许您应该自首——不过,您愿意等到明天早上吗?”

    管家看着福尔摩斯,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点了一下头。

    “明天早上。”他说,“我会去向警方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