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城主府

作品:《长生之道友且慢,吃我一棒

    中州联盟的城卫军统帅府正殿。

    明昆仁翻看着手里头刚刚递上来的情报,眉头微微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了一眼右侧落座的韩山平:

    “你是说......除了前几天,太上道宫的上官婉儿,去拜会了一趟上官云嘉之外,他们这几家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确是如此,但,我认为没有动静,那就是最大的动静。”

    “他们在防线那边的动作既然停了下来,也就意味着......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马上就要开始交接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明昆仁顿了顿,又吐出两个字。

    “收网?”

    “不是收网。”

    韩山平站了起来,看着大殿门外。

    “如今统计出来,上官家是这一批名单当中,接收防线军需最大的一方。”

    “但他们肯定不是幕后之人。”

    “我半月前共拨了七批人,分别十二时辰不间断监视。”

    “这三家里头,上官家这一次的主事人,修为最低,也是我们最好盯防的一条线。”

    “那么多军需物资在他们手上,我相信......他们很快便会与幕后之人交接。”

    “只要我们死死地捏住了上官云嘉,就等于捏住了这帮人跳动的主脉络。”

    韩山平转过身。

    “这一次,不管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我们一定要按死他们......”

    他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几枚情报玉简,一字一顿。

    “我要让他们,连带着背后那个藏了那么多年的主子......”

    “全都给挖出来,一个也不留!”

    ......

    次日

    玄都城的午时,鼎沸的人声是被一道‘无声的炸雷’劈开的。

    那是一声鞭响,又或者不是。

    这声音并非自耳膜灌入,而是直接炸响在每个修士的识海里,震得神魂一荡。

    一些修为低的,手里刚拿起的丹药‘啪’地掉在地上,脸色发白。

    拥挤的长街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了一下,人潮惊恐地向两侧溃散,让出中间一条笔直的通道。

    然后,他们才听到了那迟来的、如同千鸟齐鸣的破空厉啸。

    一道赤红色的兽影,踏着坊市的直道,如一道奔走的惊雷,狂飙而过。

    那兽背上,一个身披玄甲的中年人,正是玄都城的城卫军副统领.......严越。

    手中的一条兽筋鞭尚在嗡鸣,脸色比玄都的天还要阴沉。

    但他一点都没留手。

    他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不是抽在皮肉上,而是抽在角马周身的气流里......

    “啪!啪!”两声炸响,那角马四蹄之下,炸开两团肉眼可见的气旋,庞大的身躯几乎贴着地面飞掠,街面青砖被踏过的余波震得嗡嗡作响。

    玄都城有禁空大阵,哪怕他是副统领,这个时候再急也没法飞过去。

    他只能催着胯下的坐骑,往城中心死命地赶。

    消息是玄真宗那边的暗桩,拼了老命才递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那玉简上,只有九个字。

    “本月初六,城南,柳林巷。”

    这一条消息,他不知道发出来几天了,但......今天初五。

    满打满算,留给他们的时间,连一天都不到了。

    如何叫他不着急。

    城主府。

    这座府邸,那是真正代表着玄都城最高权柄的地方。

    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子压死人的厚重。

    严越甚至都来不及等那角马停好,直接一脚踩在马镫上,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大门之前。

    守门的护卫看到来人是副统领,一人连忙上前行礼,两人去控制着那四阶角马。

    “严副统领!”

    严越没有回话,只是抬了抬手,径直朝府中走去。

    他那粗重的呼吸,比平日里沉重了不知多少,

    他的脚步踩在那青金石铺就的地板上,表情与眼神加在一起,哪里还看得出这是一个炼虚期的大修士。

    当他的脚进入城主府内院,他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脚底下隐隐约约流转着的、能挡住大乘期一击的顶级防御阵纹。

    两边,两排整整齐齐的玄甲卫士,精神抖擞。

    而且一个个的,就连呼吸节奏似乎都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他们安静地呼吸与此时严越的沉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越此时顶着副统领的职衔,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城主府最核心的建筑......玄都殿。

    严越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调整一下呼吸。

    他可以不在意这个,但......里面的人好像不会接受自己这一副表情以及紊乱的呼吸。

    调整好之后,他一脚踏入玄都殿当中。

    大殿非常的宽敞,而大殿当中,一个身穿白衣、身段修长的翩翩公子。

    此时正背对着大殿门,站在一个架子前,看着一册城务记录。

    “主......城主,城卫军副统领严越,有重要情报禀报。”

    严越太着急,差一点说错了话,也幸好修正了过来。

    否则这顿罚就算是现在不罚,以后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公子眼皮微抬,他没有急着接话,也没有问。

    只是将手中的城务记录册子,缓缓放回原处。

    大殿里静得只剩下严越粗重的呼吸。

    然后,他才开了口,对着架子不轻不重的四个字:

    “成何体统。”

    语气很淡,分不清是责备,还是心疼。

    那一名无数个夜晚,都会出现在城中一处幽静小院的翩翩公子。

    如今......他却站在整个玄都大陆最大的主城,玄都城最高权力中心的主殿当中。

    他将册子归位后,才慢慢地......侧过头。

    那清冷目光,落在了严越的神情与他手中递着的那枚玉符上。

    看着严越的神态,他根本不用看玉符上的信息,便已知道事态紧急。

    那一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像是一枚,静置了多年的棋子,终于等到了落子的那一刻。

    而这一子,他不打算下在任何人的棋局里。

    他想要掀翻的,是整个中州乃至整个玄都大陆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