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起烟城

作品:《机甲:开局终极铁骑,天才智械师》

    戒备期里,每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都值得庆幸。

    直到……

    戒备期,第七天。

    寒风呼啸的夜晚。

    鲁洲烟城。

    烟城是一个次级堡垒,临海。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

    第二十七前哨站。

    前哨站里,传来阵阵短促的脚步声,几十面屏幕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侦查员观察着屏幕中数据的每一次变化。

    “上次使徒入侵烟城,还是一年前吧。”胖侦查员喝一口茶。

    瘦侦查员打个哈欠,淡淡地说:“一年零五个月,而且上次也只是几十只行兵级的嗜血犬罢了。”

    “烟城的灵魂壁垒,自然流逝大半了吧?”胖侦查员突然问。

    “嗯,”瘦侦查员看着相关数据,“健康度38.7%,低于40%就要加固了,刚上报还未过审,估计还得一两个星期。”

    “只求这期间别出啥事。”胖侦查员轻声说。

    “放宽心吧,日子还会这么平静的。”瘦侦查员靠在椅子上说。

    胖侦查员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烟城第二十七前哨站在海上,离海岸七百米远,看起来就像一个浮在水上的蒙古包。

    胖侦查员闲来无事,坐在钓鱼台上,挂饵,抛钩,钓鱼。

    暗灰色的天幕低垂,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袭面,空气里带着微微腥气。

    这种安逸的日子,两位侦查员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两个小时过去。

    “操,又空军了。”

    胖侦查员暗骂一声,点燃一根烟。

    一只海鸥从他头顶掠过,落在前哨站的栏杆上,眼瞳闪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胖侦查员准备回去时,一抹浓郁到快要滴出血的深红光芒,闯进他的视野!

    霎时间,他的心脏仿佛被勒紧了!!

    他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交织纵横的深红极光,从苍穹垂落下来,没入海里,深红的光芒将数百米的海面照耀,诡异到让人心悸。

    前哨站内,红光急速闪烁。

    躺在椅子上的瘦侦查员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一扩。

    “使徒……来了。”他目光呆滞。

    他没有思考,但还是凭借本能,按下那个已经落了灰的红色按钮,反复三次,警报瞬间就传递出去。

    在胖侦查员颤栗的眼瞳里,那片被深红极光染得血红的海面,接连响起令人心悸的破水声!!

    一道道身影从水面冲出,仿佛身披漆黑的铠甲,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它们破水而出,腾跃至空中,然后一齐朝着胖侦查员落去,发出嘶鸣!!

    但前哨站面前,正是灵魂壁垒的边缘。

    使徒试图越过灵魂壁垒的刹那,幽蓝色的球型壁垒显露,使徒撞在灵魂壁垒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但未能将其突破。

    它们趴在灵魂壁垒上,仿佛隔着玻璃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它们的四肢,全部都是弯曲的修长锋刃,全身都被铠甲般的坚硬角质覆盖,眼睛极小,只有两个红色的亮点。

    胖侦查员腿一软,瘫倒在地。

    但他没有被吓傻。

    他颤抖着,将麦克风凑近嘴巴。

    “行兵-003,刃舞者,孕育未完,数量预计一百只以内。”

    “灵魂壁垒只能撑两个小时。”

    “请求破红军斩灭!”

    ……

    济城堡垒,深夜。

    寂静无声。

    铛——!!

    巨大的警钟被敲响,如惊雷般炸响!!

    李祁修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思考哪怕一秒,他火速起身,十秒就穿好衣服,扛起刀就走。

    “老李,小心。”

    王勇等人也醒了,嘱咐说。

    “嗯。”

    李祁修没有回头,直接从楼上跳下来。

    没有缓冲,他立刻蹬地奔走,像是游走在黑夜里的幽灵。

    耳麦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行兵-003,刃舞者,数量过百,二连出击斩灭。”

    “收到。”

    寒风刺骨,他的表情坚硬如岩石雕刻。

    ……

    新兵宿舍楼。

    213号宿舍。

    “青子,我好像听见钟声了。”

    张蓝玉小心翼翼地说。

    他随即补充道:“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了,幻听了……”

    “我也听到了。”陈青许轻声说。

    “我也听到了。”徐凡说。

    “俺也是。”朱良平说。

    四人面面相觑,同时得到了一个答案,但都没说出口。

    下一秒,李祁修的吼声从楼道里传来:

    “二连集合,上战场!!”

    所有宿舍的灯同时亮起来。

    新兵们盯着那刺眼的白炽灯,只觉得一阵窒息,仿佛全身都凉了。

    十几辆军用武装车,在泥泞的道路上倾轧而过,发出阵阵轰鸣。

    济城堡垒的居民楼,一户又一户人家亮起昏黄的灯光,他们现在在阳台冲着那逐渐行远的武装车呐喊。

    陈青许耳边只有新兵们的哽咽声,以及呼啸的风声,还有武装车行驶的轰鸣声。

    但他知道,居民们在喊“平安”。

    李祁修在一辆又一辆车之间腾挪,给新兵们讲解使徒的信息,顺便安抚他们的情绪。

    “这次我们要斩灭的使徒是刃舞者,在行兵级使徒里排第三,很灵活,四肢都是刀刃,攻击快,威力也不俗。”

    “刃舞者的灵魂器官是脑袋,砍下脑袋它就会死。”

    很多新兵在哽咽,但李祁修还是要继续说:

    “不要被它全身的深黑色角质层欺骗,那比铠甲脆弱得多,你们的力量完全可以破开它的防御。”

    “速战速决,一击制胜是最好的对策,拿出勇气来,相信自己可以。”

    突然,一个瘦小的男生,突然抱住李祁修,嚎啕大哭,哽咽着说:

    “教官,我怕……我怕死。”

    换作平常,李祁修可能已经一巴掌把他扇飞,然后骂他废物、懦夫,可这次,李祁修只是轻轻抚摸了他的头,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体谅:

    “打不过,就缩在后面。”

    “有教官在,没问题的。”

    这番话如果被传出去,李祁修可能会被破红军的高官罢免,甚至被严厉批斗,英名毁于一旦。

    那些高管们认为战士就应该战无退路,逃兵罪不容诛。如果人人都当逃兵,谁来斩灭深红呢?

    李祁修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只有李祁修记得,他们口中的战士,不过只是一群二十岁出头的孩子罢了。

    嗯,只是一群孩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