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公社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顺子听得后背发凉,忙点头:“懂懂懂。只要那孙子敢脱裤子,我立马敲铜锣喊抓流氓,保准叫他占不着半点便宜!”

    贺铮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

    “谁让你喊抓流氓了?”

    顺子抱着腿原地蹦了两下,委屈得脸都皱了。

    贺铮胸口起伏,硬是把火憋回去。

    真要敲锣打鼓把大队书记和民兵连全招过去,姜蜜那个没轻没重的女人还活不活了?

    这年月一个破鞋名声扣下来,吐沫星子都能把人埋了。

    就她那点猫胆,嘴上厉害,真被人围着骂,怕是当场就得吓掉半条命。

    明儿一早就去打离婚证。

    都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把她往死路上推。

    顺子揉着腿,嗫嚅道:“那我不喊。我往里扔石头,装闹鬼,成不?”

    “你脑子活一点。”

    贺铮把烟从嘴边拿开,灰烬落在鞋面上也没管,“别露馅,也别伤着人。”

    话到这里,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把姜蜜两个字硬吞回肚里。

    “总之别闹出人命。事办妥了,明儿带你进山打牙祭。”

    顺子一听打牙祭,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得嘞!铮哥你放心,我今晚眼皮都不眨,保准把那白脸猴子盯成筛子。”

    贺铮把抽了半截的烟丢到地上,靴底碾过去,把火星子捻灭。

    他没再多说,抓紧土猎枪的背带,转身往夜色深处走。

    顺子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宽肩长腿的背影,又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只敢贴着牙缝嘀咕。

    “这叫啥事啊。明知道媳妇要去见野男人,还偷偷派人去当保镖。铮哥这日子过得,也忒憋屈了。”

    夜风从土场院卷过去,把这点嘀咕吹得七零八落。

    贺铮其实没走远。

    他哪有心思进深山。

    贺铮握着土猎枪的手紧了又松。

    他本来是想进山打两只野鸡。

    那女人今天掉进河里,冻得嘴唇发青。

    家里只剩下点糙米,他原本是想弄点好肉回去,给她好好熬锅热汤补补身子。

    可现在呢?

    人家心思全在那小白脸身上,迫不及待地要去破磨坊跟人钻草垛子!

    贺铮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大树上,震得树叶扑簌簌往下掉。

    “老子真是犯贱!”

    他咬着后槽牙暗骂一声。

    这肉她姜蜜根本就不配吃。

    那娇滴滴的作精,就该去啃许子清送的那两根破江米条!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想往回走。

    可才迈出去两步,脑子里又浮现出她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

    还有她靠在自己怀里,喊着“头晕”的娇软嗓音。

    贺铮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那双修长的长腿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回村里那个方向。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他黑着脸,粗暴地扯了一把领口。

    “就当是最后的散伙饭。”

    他烦躁地把背上的土猎枪重新端在手里。

    吃了这顿,明天去大队把离婚证明一开。

    从今往后,她是死是活,跟别人钻哪个草垛,都不关他贺铮半点事!

    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男人高大的身躯终于再次隐入了昏暗的深山老林。

    姜蜜在屋里照着那面巴掌大的小圆镜,把碎花衬衫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刚才撩拨贺铮那套可不能用在小白脸身上,凭他也配看?

    她沾了点凉水,在眼尾胡乱揉出两分红晕,再把头发弄得稍显凌乱。

    镜子里的人瞬间从一个勾魂的尤物,变成了被蛮横汉子欺负惨了的苦命小媳妇。

    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姜蜜推开院门,融入了夜色。

    村西头,破磨坊。

    初秋的夜风顺着四面漏风的泥墙窟窿往里猛灌,头顶几片破瓦摇摇欲坠。

    许子清正拢着袖子,在废弃的石磨旁来回踱步。

    身上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这可是上个月原主拿贺铮十块钱血汗钱给他换来的。

    听到外头细碎的脚步声,许子清眼睛一亮,赶紧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迎了上去。

    “蜜蜜,你可算来了。听晓燕说你落了水,我心疼得晚饭都没吃下。”他说着就往前凑,想去拉姜蜜的手。

    姜蜜眼底划过一抹冷嘲,身子猛地往旁边一躲,避开了许子清伸过来的咸猪手。

    “别碰我!”她声音打颤,顺势往后退了一步。

    许子清手僵在半空,以为她还在为白天落水的事闹脾气,赶紧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做派。

    “蜜蜜,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没拦着你跳河,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姜蜜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掉就掉。

    “子清哥,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

    姜蜜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声音凄楚,“我今天跳河逼贺铮离婚,谁知道那泥腿子犯了浑,不仅没答应,还把我拖回家一顿好打!他说我要是敢走,他就打断我的腿!”

    许子清一愣,他一直以为贺铮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窝囊废,只要姜蜜闹一闹,肯定能离婚。

    他急忙问:“那他到底怎么才肯离?”

    “贺铮说了,离婚可以,但是……但是得把账算清楚。”

    姜蜜抬起泪盈盈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身上那件崭新的白衬衫。

    “他说,要把以前借给你的东西,还有拿他的血汗钱换的的确良衬衫、富强粉、大白兔奶糖,外加那只上海牌手表,全给要回来。要是少一毛钱……”

    姜蜜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惊恐:“少一毛钱,他就拿砍野猪的柴刀来劈了你,还要去公社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去农场改造!”

    一听到“举报”和“农场改造”,许子清刚才还深情款款的脸瞬间唰白。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轻则挂破鞋游街,重则去农场劳改。

    贺铮那个满身腱子肉的煞星,真发起疯来,一只手就能把他骨头捏碎。

    可真要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简直像割他的肉。

    许子清干笑两声,眼神开始闪躲:“蜜蜜,这……那些东西都是你自愿送给我的革命友谊见证,怎么能往回要呢?贺铮这是耍流氓,是破坏知识分子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