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男人心疼我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原本看热闹的村民全愣住了。

    赵寡妇更是傻了眼。

    这姜蜜平时在村里自命清高,最见不得别人说她跟贺铮是一对,怎么今天转性了?

    “我昨晚受了寒,发高烧走不动路,我男人心疼我,背我去卫生所拿药!”

    姜蜜一边喊,一边故意把脸往贺铮颈窝里蹭,宣誓主权,“关你屁事!”

    人群里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男人?

    心疼我?

    这还是那个成天骂贺铮是泥腿子、臭干活的姜蜜吗?

    躲在人群后面端着饭碗的顺子,差点把手里的粗瓷大碗砸脚面上。

    昨晚他明明听到这恶婆娘要卷钱跟许知青远走高飞,这会儿怎么又当街抱起铮哥大腿了?

    姜蜜扫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村民,继续输出。

    “我跟我男人好着呢!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我生是他贺铮的人,死是他贺铮的鬼。

    以后谁再敢背地里乱嚼舌根,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我直接撕了她的烂嘴!”

    最后这几句话,姜蜜掷地有声,气场全开。

    大槐树底下鸦雀无声。

    贺铮托着她腿弯的大手猛地收紧。

    背上这女人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砸得他脑门发懵。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这女人到底烧到什么程度,连这种混账话都敢当街乱喊。

    姜蜜喊完这一大段,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往下出溜。

    刚才那股战斗力全是硬撑出来的,吼完之后,后遗症立马上来了。

    本来就发着高烧,这一激动,脑袋里像是有个破风箱在呼啦啦地扯,天旋地转的。

    她认怂认得极快,两条胳膊紧紧圈住男人的脖颈,脸颊顺势贴在那宽厚滚烫的颈窝里。

    “老公……”

    她夹着嗓子哼唧,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行了,头更晕了……”

    大槐树底下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赵寡妇捏着手里的破布鞋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姜蜜莫不是真把脑子给烧坏了?

    这哪是那个天天鼻孔朝天、骂贺铮是臭干活的作精?

    李素梅反应过来,觉得面上过不去,在旁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嘀咕。

    “装什么娇弱,还真把自己当大院千金了。指不定昨天背着人在哪儿干了亏心事,今儿一大早搁这儿演戏给谁看呢。”

    赵寡妇接腔:“可不是嘛。真当大伙儿都是瞎子呢。”

    贺铮步子一顿。

    他本来满肚子火气,只觉得背上这女人装模作样,演戏演得全套,连不要脸的狠话都能当街往外倒。

    可听着背上那气若游丝的哼唧声,还有那烫得惊人的体温,再听着周围这些乱七八糟的杂音,心头火突然就换了个方向。

    他停在原地,大长腿漫不经心地扫向脚边。

    土路边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青石子。

    男人下颌紧绷,猛地发力,脚尖一踢。

    “砰!”

    那块石子带起一阵劲风,擦着赵寡妇的小腿肚飞过去,重重砸在两人身后那口破水缸的沿上。

    厚实的粗瓷水缸沿当场崩飞了一大块碎片。

    赵寡妇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树根底下的泥坑里。

    李素梅也吓白了脸,手里的针线笸箩掉了一地。

    贺铮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们,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儿。

    “闲得慌就去大队多领两分地。”

    他冷眼扫过大树底下这群长舌妇。

    “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胡乱嚼舌根,下场就跟这石子一样。”

    周围那些端着饭碗看热闹的村民全僵住了。

    贺铮平日里只顾着干活挣工分,就算别人说闲话,他也懒得搭理,顶多当耳旁风。

    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真是头一回。

    缩在人群最后头的顺子,这会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端着粗瓷大碗,里头的红薯粥撒了一手都没察觉。

    怎么回事?

    昨晚铮哥在后山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他明明亲耳听见这恶婆娘在破磨坊说要卷钱跑路,铮哥当时脸黑得都要杀人了。

    这怎么睡了一觉,非但不去大队部开证明,还当街护起短来了?

    顺子用力揉了揉眼睛,这婆娘难道真会什么妖法不成?

    贺铮没理会那群目瞪口呆的村民,往上托了托背上的人,大步流星朝着村口的卫生所走去。

    脱离了那群人,土路上就剩他们俩。

    初秋的晨风一吹,姜蜜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缠得更紧了。

    虽然脑袋昏昏沉沉,但她心里明镜似的。

    刚才那一下子,这糙汉可是实打实地护着她了。

    管他心里怎么想,这算是个破冰的好开头!

    “老公,你刚才好厉害。”

    她把脸埋在他背上的旧布料里,小嘴叭叭的,“你是不是舍不得跟我离婚了?”

    贺铮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扔沟里。”

    “你才舍不得呢。”

    姜蜜有恃无恐。

    男人的肩膀宽阔结实,哪怕走在坑洼的土路上,背脊也挺得笔直。

    贺铮压根不信她这些鬼话。

    昨天在后山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为了那点破钱,连命都能豁出去装可怜,现在这几句好听的话算什么。

    不就是为了骗他不去大队部么。

    行,他就看看她能耗到什么时候。

    “去完卫生所,吃完药退了烧,照样去开证明。”

    贺铮冷冰冰地抛出一句。

    姜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挺难啃。

    不过没关系,对付这种口嫌体正直的野男人,她有的是耐心。

    没一会儿,两人到了村头的卫生所。

    里头只有个穿白大褂的赤脚医生李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在分拣草药。

    听见脚步声,李老头抬起头,视线越过老花镜框看过来。

    “哟,贺老三,这大清早的,你这城里来的娇客又闹哪门子绝食呢?”

    李老头说话向来不留情面。

    村里谁不知道姜蜜作天作地,好几次装病骗贺铮去镇上买麦乳精。

    贺铮没吭声,走到里头那张破旧的长条木椅前,微微屈膝。

    “下来。”

    姜蜜软绵绵地滑下来,半边身子还是脱力地靠着他的胳膊。

    “李大夫,我是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