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呢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贺铮扔下硬邦邦的三个字。

    他连看都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屋外冲去。

    贺铮一路冲出院子,来到土路上,连气都没喘匀。

    脑子里全乱了。

    她身上那股洗过澡后的胰子香,混着温热的体温,像一根甩不掉的藤蔓死死缠在神经上。

    他靠在院墙外头的老榆树上,大口喘气。

    就差一点。

    刚才那女人软在怀里,红着眼眶娇滴滴地喊“老公我不离婚”的时候。

    他怕再晚两秒,自己这副硬骨头就真的要缴械投降了。

    贺铮猛地抬起粗糙的大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自己脸上。

    贺铮,你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呢!

    这女人以前指着你鼻子骂泥腿子的时候,你忘了?

    她偷拿你卖命钱去给别人买衬衫的时候,你也忘了?

    现在随便给点笑脸,叫两声老公,你就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真特么没出息。

    明天天一亮,不管她怎么闹,必须绑去把这婚离了!

    离她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姜蜜听着院门外渐渐远去的重重脚步声,坐在炕沿晃了晃两条白生生的腿。

    这男人防备心太重。

    不过也难怪。

    原主干的那些破事,放哪个男人身上都受不了。

    “滴水穿石嘛,我就不信这糙汉真是块铁。”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

    昨天掉进河里折腾了一大通,晚上又发高烧,到现在就喝了半碗糙米粥。

    这副身子底子本来就差,再饿下去估计又要晕。

    姜蜜趿拉着布鞋,顺着墙根溜达到灶房。

    推开木门。

    家徒四壁这个词,在这间灶房里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墙角一个缺了口的水缸,旁边是米缸。

    掀开米缸盖子,里头就剩下浅浅的一层糙米。

    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姜蜜叹了口气,继续翻找。

    墙上挂着个破竹篮,里头躺着几个干瘪发芽的土豆。

    案板上摆着两个粗瓷罐子。

    一个装盐,已经结了硬块。

    另一个是油罐,刮得比狗舔的还干净,只剩下底层一层薄薄的荤油底子。

    连半根葱末都找不着。

    姜蜜眉头皱成了一团。

    她记得原主一个月前,刚逼着贺铮去黑市换了一斤红糖和两斤精打面粉。

    东西呢?

    稍一回忆,姜蜜气得直咬后槽牙。

    全进了许子清那个细狗的肚子!

    好好的红糖水不给自家男人喝,偏要去滋补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眼狼。

    简直是造孽。

    “吃老娘的,早晚让你加倍吐出来!”

    姜蜜撸起袖子,把竹篮里的土豆拿出来洗干净。

    她前世天天熬夜画设计图,经常靠外卖续命。

    但在那之前,她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周末最喜欢在出租屋里研究美食。

    这点食材虽然寒碜,但也难不倒她。

    拿起那把磨得锋利的菜刀,三下五除二削掉土豆皮。

    刀起刀落。

    土豆被切成匀称的细丝。

    把米缸里最后一点糙米面刮出来,加水搅和成面糊,再把土豆丝倒进去。

    撒上一小撮粗盐拌匀。

    最难的环节是生火。

    这年头的土灶,姜蜜在电视剧里见过,实际操作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蹲在灶膛前,抓了一把干草塞进去,划了根火柴点燃。

    火星刚冒出来,还没等烧旺,就被她一着急塞进去的粗木柴给压灭了。

    一股呛人的浓烟瞬间喷涌而出。

    “咳咳咳!”

    姜蜜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直往下掉。

    好家伙,差点给自己熏成腊肉。

    她不信邪,重新把木柴架空,用碎草引火。

    ……

    贺铮在院墙外吹了半天冷风。

    初秋的凉意总算把满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准备进院子把后院那片菜地翻一翻。

    明天把婚一离,家里也清静。

    刚迈进院门,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直冲鼻腔。

    贺铮猛地抬头。

    灶房半开的门缝里正往外翻滚着浓烈的黑烟,连着小半个院子都被熏得灰蒙蒙的。

    走水了!

    贺铮脸色骤变。

    长腿迈开,几步跨到灶房门口,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浓烟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视线在狭小昏暗的空间里迅速搜寻。

    灶膛前蹲着一团黑乎乎的人影。

    姜蜜正捂着嘴猛咳,听到门板撞击的动静,转头看过来。

    刚才洗完澡白净透亮的人,这会儿脸颊抹了三四道黑灰。

    鼻尖上沾着一大块草木灰,连那件白底蓝花的的确良衬衫也蹭上了灰印子。

    白净的小脸沾满黑灰,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贺铮提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窜上头的火气。

    他大步走过去,大手一把拎住姜蜜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提溜到灶房外头透气的院子里。

    “你在这作什么妖?”

    贺铮声线发沉,胸口剧烈起伏。

    姜蜜大口吸进几口新鲜空气,总算止住了那种把肺咳出来的冲动。

    她抬手揉了揉被熏红的眼睛,黑灰被蹭得更匀称了。

    “我饿了,想做饭。”

    她瘪着嘴,仰头看着面前黑脸的男人。

    狐狸眼里全是被烟熏出来的水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委屈极了。

    贺铮盯着她这副模样。

    前一刻还在屋里勾人,现在弄得灰头土脸。

    这作精到底玩哪出?

    美人计玩不转,改用苦肉计了?

    他嫌弃地松开手。

    “家里还有什么能给你折腾的?”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重新进了灶房。

    贺铮走到灶膛前,拿起地上的火钳扒拉了几下。

    里面的木柴被她塞得死死的,一点透气的缝隙都没留。

    全在里面闷烧冒烟。

    他利落地把粗木柴夹出来,扒开底下的灰烬,留下引火的干草和碎木条。

    火柴划过盒子边缘,火苗凑上去。

    干草迅速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

    接着架上木柴,灶膛里的火立马旺了起来。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灶房,也驱散了屋里的烟雾。

    顺手拿起水瓢舀了点水,贺铮准备把满是黑灰的灶台抹一把。

    视线冷不丁落在一旁的案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