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实际上你是真不行?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贺铮被她这番直白的话砸得头晕目眩,扣着她手指的大手猛地松开,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少说这些不知羞的话!”

    他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了,转过身不敢看她。

    姜蜜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这糙汉真是太不经撩了。

    随便几句实话,就能把他撩得手足无措。

    “我夸自家男人有什么不知羞的。”

    姜蜜理直气壮,“只许外头那些老光棍乱搞,不许我这名正言顺的媳妇说句实话?”

    贺铮胸口堵得慌。

    这女人以前看他一眼都嫌脏,现在一口一个自家男人,喊得比谁都顺溜。

    真当他是随便揉捏的面团?

    “姜蜜,你满嘴跑火车,到底哪句是真?”

    贺铮声音发涩,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昨天闹着要跳河,今天又跑地里嘘寒问暖。

    刚才在破窑外头一套,现在又是一套。我看你是把全村人都当傻子耍着玩。”

    姜蜜知道原主前科太多,要立刻扭转形象不现实。

    但她偏要打直球。

    “我哪句话不是真的了?”

    姜蜜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脚尖几乎碰到他的布鞋。

    贺铮懒得理她,径直走向水缸边,抓起旁边的葫芦瓢舀了半瓢凉水,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

    他急需一点凉意来压一压心头那股乱七八糟的邪火。

    姜蜜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吞咽时剧烈滚动的喉结。

    “你这么不自信,连我说句你体格好都不敢认。莫非……”

    姜蜜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戏谑的挑衅,“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实际上你是真不行?”

    “咳——咳咳咳!”

    半瓢水还没咽下去,贺铮硬生生被这句话呛进了气管。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常年晒得发黑的脸颊硬是憋出了一层暗红。

    手里的葫芦瓢当啷一声砸回水缸边沿。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跨栏背心上。

    姜蜜毫无顾忌地凑上前,伸手要去拍他的后背。

    “别碰我!”

    贺铮猛地直起腰,大手一把挥开她的胳膊。

    他气得不轻,胸膛因为咳嗽和愤怒大幅度起伏。

    他咬牙切齿地吼出那两个字:“姜蜜!”

    “干嘛那么大声。”

    姜蜜无辜地眨了眨眼,上挑的狐狸眼里藏着狡黠,“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不行就不行呗,明儿我去镇上卫生所给你抓几副中药……”

    “你闭嘴!”

    贺铮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步逼近。

    他真想把这女人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少跟我玩这种把戏,你休想激我,别以为我会上当!”

    他粗暴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管你今天装得有多像样,这招在我贺铮面前没用!”

    说完这话,贺铮大步流星地走到柴垛旁,拎起那把缺了口的破斧头,对着一块粗壮的榆木疙瘩狠狠劈了下去。

    “砰!”

    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姜蜜在心里咂了咂嘴,暗叹可惜。

    这糙汉定力还挺强,激将法居然对他没用。

    要是能把这满身腱子肉的野男人办了,那滋味得多绝。

    她还真希望这糙汉能上钩呢,刚才隔着那层单衣贴在一起的时候,那肌肉的手感可太好了。

    她也想尝尝真刀真枪办正事是什么滋味。

    不过不急,都在一个屋檐下,肉长在锅里还能飞了不成。

    ——

    大队划分的第三小队责任田里。

    楚窈提着一把旧铝水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

    几个村里的年轻后生正光着膀子锄草,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李麻子眼尖,大老远就瞧见了这抹俏丽的身影。

    他丢下手里的锄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

    “哟!这不是咱们村长家的千金吗?大热天的跑这儿来,这是心疼谁呢?”

    旁边几个单身汉跟着哄笑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往楚窈身上扫。

    村里人都知道楚窈小时候烧坏了脑子,说话结巴。

    这几个老光棍打心底里瞧不上她这股傻劲,可偏偏这傻丫头随了她娘,身段玲珑,小脸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加上又是村长的独生女,谁要是把她弄到手,后半辈子都不愁没精细粮吃。

    李麻子两步跨上田埂,堵住楚窈的去路。

    “楚窈,跑这么急干嘛?你李哥我也渴了半天了,这水先给哥对付一口呗?”

    说着,他伸手就往那铝水壶上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楚窈身前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衣襟。

    楚窈吓了一跳,赶紧抱着水壶往后缩。

    “不、不行!这、这是给陆知青带的。”

    她急得直跺脚,结结巴巴地反驳。

    几个后生笑得更大声了。

    赖子蹲在田坎上抽旱烟,吐了口带土的唾沫:“我说楚窈,你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那陆轻舟是个城里来的白面书生,人家看得上你?你这天天上赶着倒贴,人家搭理过你吗?”

    “就是。”

    李麻子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嗓门凑过去,嘴里的烟臭味直冲楚窈鼻腔,“听哥一句劝,那个小白脸中看不中用。你跟了哥哥我,哥哥保证天天让你舒舒服服的。就算你是个结巴,哥也不嫌弃。”

    这些荤话直白难听。

    楚窈虽然脑子转得慢,但也听出不是好话。

    她脸颊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们胡说!我、我才不傻!你们让开!”

    她用力撞开李麻子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往苞米地深处跑去。

    地那头,陆轻舟正拿着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汗。

    他早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

    周围那几个泥腿子的污言秽语,还有楚窈那磕磕巴巴的声音,全落进他耳朵里。

    陆轻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里那股烦躁压都压不住。

    这傻子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警告过多少次别往地里跑,偏要上赶着往这帮流氓跟前凑。

    被人拿荤话指着鼻子占便宜,连个巴掌都不会扇,就知道掉眼泪往苞米地里钻。

    田坎上李麻子那几个无赖的哄笑声还在继续,越说越不堪入耳。

    陆轻舟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没一会,楚窈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跟前。

    她献宝似的把铝水壶递过去,圆溜溜的杏眼满是欢喜。

    “陆、陆知青,喝水。我、我放了红糖的,甜的。”

    陆轻舟根本没接。

    他退后半步,扫了眼那个被李麻子摸过壶把的水壶,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给我送东西。你听不懂人话吗?”

    楚窈愣在原地,举着水壶的手僵在半空。

    “可、可是天热。你、你干活辛苦,会口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