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面有什么新政策要下来了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哎哟喂!”毛书翠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连连咋舌,“这婆娘下手够黑的啊!”

    “可不是嘛!”罗百旺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她还站在人堆里放话,说谁敢造谣老贺,她就拎着大粪桶去泼人家门。吓得刘婆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毛书翠听完,眼珠子转了两圈。

    “我看啊,这姜蜜是突然开窍了。”毛书翠下定论。

    “开啥窍啊?”罗百旺嗤笑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作了大半年,哪能一天就学好了?”

    毛书翠用筷子敲了一下罗百旺的手背。

    “你们男人懂个啥!这女人要是心不在自己男人身上,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毛书翠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你想想,她以前为了许知青,要死要活的。现在连钱都敢抢,包裹都敢拿。这就说明她心里彻底没那个小白脸了。”

    罗百旺皱着眉头反驳:“那谁知道她又憋着啥坏屁?说不定是变着法子折腾老贺呢。”

    “折腾个屁!”

    毛书翠瞪了他一眼,“贺兄弟那是什么条件?长得俊,一身腱子肉,打猎干农活样样是把好手。这十里八乡的黄花大闺女,哪个不馋他?”

    毛书翠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姜蜜长得漂亮是不假,但名声都臭成啥样了。她估计是看明白许知青是个靠不住的窝囊废,想回头扒着贺兄弟这根定海神针好好过日子了。”

    罗百旺听到这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憋屈。

    “管她是不是开窍。我就是觉得苦了我老贺兄弟。”

    罗百旺声音低沉下来,“大半年啊,血汗钱被造得一干二净。今天脑袋还被磕出个大口子。”

    大牛和二丫吃完饭,一溜烟跑出去玩了。

    堂屋里只剩下夫妻俩。

    毛书翠看着自家男人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老贺兄弟确实是个苦命人。”毛书翠叹息。

    罗百旺咬着牙说:“老贺这次是铁了心了。他今天跟我通了底,明天就要拉着姜蜜去大队部盖章离婚。这日子,老贺是一天都不想往下过了。”

    毛书翠愣住了。

    “真要离啊?”毛书翠急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姜蜜这眼看着都改好了,老贺咋还这么倔呢!”

    “倔?换你你能忍?”罗百旺拔高了音量,“这就好比你被狗咬了半年,今天这狗突然朝你摇尾巴,你敢伸手去摸吗?谁知道她哪天又咬你一口!”

    毛书翠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离了好!”罗百旺拍板定钉,“明天他只要来开证明。楚村长那头一盖章。老贺就彻底解脱了。等离了婚,老子出面,给他找个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姑娘生大胖小子去!”

    毛书翠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劝。

    “也是,这老贺是个认死理的。明天这章一盖,两人算是彻底断了。”毛书翠摇摇头,站起身去收拾碗筷。

    两人都以为明天的离婚是铁板钉钉的事。

    谁能想到,这大河村的公章,现在比金疙瘩还难弄出来。

    大河村后山。半山腰的几棵老杨树随风摇晃。

    初秋的夜风透着凉意,土窝子背风处蹲着两个人影。

    许子清捏着手里那根借来的劣质旱烟,狠狠嘬了一口。

    辣嗓子的劣质烟叶呛得他连声咳嗽,眼泪都憋出来了。

    白天在大槐树底下装出来的那副斯文清高劲儿,这会儿早丢到了九霄云外,满脸只剩下气急败坏。

    他一脚踹碎脚边的土坷垃,压着嗓子低吼出声。

    “那贱女人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许子清他满脑子都是白天姜蜜指着他鼻子骂人的画面。

    从前这女人只要瞧见他,路都走不动。

    他随便夸一句布衫颜色好看,这女人转头就能回家偷口粮给他换肉包子。

    连大声跟他讲句话都不敢,顺从得很。

    今天倒好,不仅当着全村的面抢了他的包裹,连他妈偷偷寄来准备打点关系的十块钱汇款单都没放过。

    最要命的是,还硬逼着他摁了三十块钱的欠条手印。

    王晓燕站在一旁,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烟味。

    她凑过去,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许子清的胳膊。

    “我哪晓得她发什么神经。估计是脑子被门挤了。”

    王晓燕撇着嘴,声音里全是鄙夷和算计,“今天白天在镇上供销社,她也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张口闭口就是骂人,跟条疯狗一样乱咬。

    陆知青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场被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楚家那个结巴小丫头也被她拉拢过去了,现在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

    许子清烦躁地搓了一把脸。他现在哪有心思管陆轻舟和那个结巴。

    罗百旺白天的警告还在耳朵边上响。大队长亲眼作证的欠条,要是这事儿真闹到公社去,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仅年底的评优没戏,闹不好还要被送去劳改农场扒好几层皮。

    “不行。”许子清咬紧牙关,直接把没抽完的旱烟扔在地上踩灭,“这笔钱要不回来我认栽,但那张按了手印的欠条必须弄回来。不然这就个定时炸弹,随时能把我的前途炸个稀巴烂。”

    王晓燕眼睛转了两圈,压低声音提议:“要不找个时间,趁贺铮去伐木场干活,咱们摸进贺家去把欠条偷出来?”

    “你疯了!”

    许子清瞪大眼睛,音量没控制住拔高了半截,“贺铮是个什么活阎王你心里没数?下午在林场,他一拳差点没把二麻子的下巴砸脱臼。要是被他抓个现行,我这双手还要不要了?那可是拿笔杆子的手!”

    王晓燕被吼得往后缩了缩,心里暗骂了一句窝囊废。

    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替他着想的模样。“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眼睁睁看着姜蜜拿着那张纸捏着你的把柄?这要是因为这事儿耽误了回城,你甘心吗?”

    许子清狠狠拽了一把旁边的枯草,满腔的火气根本没处撒。“甘心个屁!我要是能回城,谁稀罕在这穷乡僻壤待着?”

    王晓燕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嗓门。

    “子清,我跟你说个事。今天下午,陆轻舟跟我借那几套数理化的丛书去看,神神秘秘的。你说,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新政策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