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怎么现在就吃不了苦了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姜蜜视线转了一圈,直勾勾盯在贺铮身上。

    家里放着这么一个武力值爆表、黑市人脉极广的大男人,不用白不用。

    她一个娇滴滴的穿书者,凭什么要去起早贪黑洗猪大肠?

    赚钱这种粗活,就得让男人去干!

    她得负责貌美如花,顺便在后面出谋划策数钞票。

    主意打定,姜蜜手里的蒲扇往旁边一扔。

    “哎哟。”她突然娇呼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腕直抽气。

    井边那道忙碌的身影瞬间停了。

    贺铮丢下手里的丝瓜瓤,几大步跨到屋檐下,连手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

    “怎么了?”他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姜蜜把白嫩嫩的右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摊开。

    “手疼。”她拖长了尾音,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贺铮低头看去,只见她白皙的手心处有一小片微红,那是早上拿菜刀切肉时磨出来的。

    这女人皮肤太嫩了,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印子。

    贺铮粗糙的指腹在半空中停住,想碰又怕手上的草木灰弄脏了她。

    “就这点活儿也值得你喊疼。”他嘴上硬邦邦地嘲讽,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那片红痕。

    姜蜜直接把手往他掌心里一塞。

    “就是疼嘛!那菜刀多重啊,我切了那么多肉,现在连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她嘟着嘴,开始倒苦水。

    “昨天洗大肠我腰快断了,今天站了半天腿也是肿的。”

    贺铮猛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再干。”他声音沉闷。

    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还得对那些男人赔笑脸推销肉块。

    他今天在旁边切肉时,看着那些工人盯着她的眼神,就恨不得把手里的菜刀飞出去。

    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姜蜜瞬间精神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说的。”贺铮松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继续去洗那口大陶罐。

    “那我不干活了,咱们家以后吃什么?”姜蜜在后面悠悠地开口。

    贺铮头也不回:“我下地挣工分养你。一天十个工分,饿不死你。”

    姜蜜被气笑了。

    “一天十个工分?一年到头也就分那么几百斤粗粮。”

    她走到贺铮背后,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背肌。

    “刚才那十五块钱的油水你没看见?由奢入俭难懂不懂。我不管,我以后天天都要吃精米白面,还要吃肉,要擦友谊牌雪花膏。”

    贺铮转过头,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老公,你那身手在黑市里那么吃得开,咱们干嘛要把力气浪费在地里?”

    贺铮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姜蜜根本不怕他的冷脸,凑过去小声算账。

    “你看啊,昨天林向东找你合作打野猪,你出一把子力气,一晚上就进账一百多。”

    “你要是自己单干,找黑市那边的路子把整头猪出手,这一百多块钱不全都是咱们家的?”

    贺铮脸色黑如锅底,厉声呵斥。

    “胡闹!山里是随便进的?那野猪王一发狂能把人顶个窟窿,你以为是去地里捡白菜?”

    姜蜜把手里的破蒲扇随手扔在竹椅上,光着脚丫踩在青石板上,慢吞吞走到压水井边。

    “你凶我干嘛。”她垂下眼皮,撇了撇嘴,声音委屈得快滴出水来,“也是。深山里确实危险。我就随口一说,哪能真让你去跟野猪拼命。万一你磕着碰着伤了根本,我不得守活寡啊。”

    贺铮被这番歪理气得太阳穴直跳。这女人咒他倒是一套一套的。

    还没等他发作,姜蜜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我还是吃不了苦的嘛。”

    贺铮洗陶罐的动作猛地停住。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圈泥点子。他转过头,眯着狭长的黑眸,视线直勾勾地锁定在姜蜜脸上。

    “以前也没见你抱怨。”他嗓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探究和试探,“怎么现在就吃不了苦了?”

    贺铮心头警铃大作。

    这女人绝对有猫腻。

    前两年大冬天的时候,她为了讨好许子清那个小白脸,抱着大半盆脏衣服去河里砸冰窟窿。冻得双手生满青紫色的烂疮,连筷子都拿不稳,她连半句苦都没喊过。

    现在不过是拿了半天菜刀切了几斤熟肉,手心红了那么一点点印子,就开始娇气得哼哼唧唧,活像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地主家大小姐。

    这反常的做派,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难不成是在变着法子让他心软,好继续从他这儿掏钱去贴补知青点?

    姜蜜听出了他话里的防备。她不仅不恼,反而更往前凑了一步。

    她直接蹲下身,双手捧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他。

    “以前是我犯浑,脑子进水了。”她回答得理直气壮,半点心虚都找不出来,“以前我没人疼没人爱,哪怕把手洗断了也没人多看一眼。我不咬牙死扛着,难不成去跳河?”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胆大包天地戳在贺铮沾满水珠的膝盖上。

    “现在不一样了。”

    贺铮大腿肌肉瞬间绷紧,跟块生铁一样硬。

    “哪里不一样?”他闷着嗓子问。

    “我现在有老公了啊!”

    姜蜜笑颜如花,声音脆生生的,“村里人都说你贺铮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嫁了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天天灰头土脸去干苦力,那不是打你的脸吗?走出去人家还以为你贺铮没种,连自己媳妇都养不活。”

    这番话连消带打,直接把贺铮堵得哑口无言。

    这女人那张嘴,真是能把死人气得坐起来说活。

    明知道她是在灌迷魂汤,可那声娇滴滴的“老公”,外加那句“有本事的男人”,直愣愣地砸进贺铮耳朵里,让他的心跳毫无章法地乱了一拍。

    胸腔里那股警惕和火气,硬生生被这几句甜言蜜语浇灭了一大半。

    “歪理。”贺铮别过脸,强压下往上翻涌的气血。

    他抓起井边的丝瓜瓤,继续用力对付那口陶罐。

    力气大得惊人,恨不得把陶片都给搓下来一层。

    “赚钱的事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