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人情世故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陆轻舟推着车往大门口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依然局促站在葡萄藤下的楚窈。

    阳光落在这个清隽挺拔的青年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楚窈,你放心。”陆轻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我陆轻舟,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说完这句话,他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碾过门槛,朝着公社的方向飞快地驶去。

    楚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手里的绣棚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摸了摸自己被他抱过的地方,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男人灼热的体温。

    那句“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就像一颗石子,重重地砸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这边,贺铮骑着自行车,沿着乡间土路一路飞驰,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镇上。

    他先去了装卸队报了个到,跟老孙交代了几句,顺便看了一眼灰头土脸、正在卖力扛大包的姜涛。

    见这小子没偷懒,贺铮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奔向了镇上的砖窑厂。

    砖窑厂的负责人是个熟脸,见贺铮来了,立刻递了根烟过去。

    “贺队长,你定好的那批红砖和青瓦,都已经点清楚了。”

    负责人吐了口烟圈,“不过这木料和水泥,你还得自己去木材厂和沙石场那边催一催。最近周边几个大队都在准备秋收后的活计,料子紧俏得很。”

    “谢了,老刘。”贺铮把烟夹在耳朵后面,“我这就过去。砖瓦你先给我留着,等过两天,我马上带人来拉。”

    离开砖窑厂,贺铮又马不停蹄地跑了木材厂和沙石场。

    虽然他已经付了定金,但这个时候的物资卡得严,不亲自去盯着,别人就可能把好料先调走。

    贺铮为了姜蜜的新房子,可谓是上了十二分的心,挑的每一根房梁木料都得亲自上手敲一敲,确认没朽没裂才算完。

    等把这几处的建材全部落实妥当,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初秋的阳光晒在身上还带着几分毒辣。贺铮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

    肚子咕噜噜地叫唤了两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天不亮起床去市里,回来后又连轴转,一整天只随便垫吧了两口,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事情办得十分顺利,定好了盖新房要用的砖瓦沙石,他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接下来就是带人抓紧开工。

    一想到装卸队那边还有十几个兄弟在扛大包,连带着自己那个小舅子姜涛也在吃苦受累,他调转车头,没急着回工地,而是直接骑向了镇上的国营饭店。

    正是饭点,国营饭店里飘着诱人的大肉包子香味。玻璃柜台后头的黑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今日供应。

    “同志,给我来二十个肉包子,打包带走。”贺铮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几张肉票和粮票,连同一把零钱排在柜台上。

    服务员是个微胖的大姐。她抬头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面庞硬朗的男人,麻利地接过钱票点清。

    “二十个肉包子,一共两块钱,一斤粮票,二两肉票。你稍等啊。”

    很快,两大牛皮纸袋热腾腾、油汪汪的包子就递了出来。

    贺铮接过来,隔着纸袋都能感受到烫手,猪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把纸袋往车把上一挂,长腿一迈跨上自行车,飞快地往火车站附近的货场蹬去。

    贺铮是个粗人,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常年在外面带头揽活,他太懂得人情世故了。

    俗话说得好,要想马儿跑,还得给马吃草。

    装卸队干的都是卖力气的苦活,一天下来肩膀都能磨掉一层皮。

    兄弟们死心塌地跟着他干,他虽然给大家争取了最好的工钱,但平时该给的好处绝不能少。

    只有把大家的肚子喂饱了,干起活来才愿意卖命。

    货场这边,一列拉着化肥和水泥的火车刚进站不久。上午的任务算是勉强告一段落,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靠在阴凉处的麻袋堆旁边歇息。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灰扑扑的水泥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贺铮推着自行车走进货场,大老远就敞开嗓门喊了一声。

    “老孙,带着大家歇会儿,过来分包子!”

    一听到有包子吃,疲惫不堪的汉子们顿时来了精神。

    老孙跑得最快,拍打着身上的灰土凑了过来。他一闻那香味,眼睛都放了光。

    “哟,贺队长,这可是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子啊!这得花不少钱,你咋买这么多?”

    “让大伙放开了吃。上午卸车辛苦了,下午还得接着干,不吃点好东西哪来的力气扛大包?”

    贺铮一边说,一边解开牛皮纸袋,把白胖喧软的肉包子分给大伙。

    汉子们一人分到一个大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油水顺着嘴角往下冒。

    哪怕烫得直吸气,他们也舍不得吐出来。大家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冲着他道谢。

    “贺队长仗义!”

    “跟着贺队长干活,就是有奔头!”

    贺铮摆摆手,自己拿了三个包子,转身往货场角落里走去。

    角落背阴的地方,姜涛正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叠废弃的木垫板上。

    他身上的衣裳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上面还沾着不少白灰,双手也磨出了好几个红肿的水泡。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姜涛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看到是贺铮,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赶紧从木垫板上坐直了身子,活像个见了猫的老鼠。

    “姐……姐夫,你回来了。”姜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

    贺铮没说话,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把手里的两个肉包子往前一递,直接塞进姜涛怀里。

    “吃吧。”

    姜涛愣了一下,低头闻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味,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声音。

    他咽了一口口水,也顾不上手脏不脏,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面皮松软,肉馅多汁,他吃得狼吞虎咽,差点被噎住。

    贺铮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拉过一个倒扣的破铁桶,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问。

    “这两天干得还习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