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一条心跟我好好过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他把手里的粗瓷碗往旁边的小木桌上一放,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大嫂子,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得厚着脸皮,替人探探你的口风了。”

    胖大嫂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她疑惑地看着楚武。

    “探口风?你替谁探口风?”胖大嫂皱起眉头想了想,“你家楚生不是前两年刚娶了媳妇吗?难不成你还有背着我们收的干儿子?”

    楚武哈哈大笑起来。

    “大嫂子,你这扯到哪儿去了。不是我家楚生,是我那大侄子。”

    他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我哥去得早,顺子这孩子,平时就跟他娘相依为命。这事儿,我是替顺子问的。”

    “顺子?”胖大嫂愣在原地。

    这名字一出来,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平时总跟在贺铮屁股后面、笑起来有些憨厚的小伙子。

    楚武见她没说话,赶紧趁热打铁。

    “大嫂子,咱明人不说暗话。顺子这孩子,你平时也见着了,人老实,本分,肯吃苦。他娘你更清楚,性子软和,从不跟人红脸,春花嫁过去,绝对受不了婆婆的气。”

    楚武顿了顿,抛出最关键的筹码。

    “最要紧的是,顺子这阵子跟着贺铮在镇上干活,手里攒了不少钱。我跟他娘商量过了,等贺家的新房盖完,秋收一过,我们就给顺子也翻盖三间大瓦房。彩礼这块,绝对按村里最高的规格给,绝不委屈了春花。”

    胖大嫂听着这话,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顺子这后生,今天上午在贺家干活的架势,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家里就一个寡母,没那么多妯娌小姑子的糟心事。

    更何况,马上就要盖大瓦房了。

    这条件,放在大河村,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啊!

    胖大嫂咽了口唾沫,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这……顺子这孩子倒是个好的。不过,婚姻大事,我得跟我当家的商量商量,也得问问春花的意思。”

    此刻。

    隔着一扇半旧的木门。

    里屋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春花原本正盘着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锥子纳鞋底。

    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当听到楚武说出“顺子”两个字的时候。

    春花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

    尖锐的锥子尖一滑,直愣愣地扎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她慢慢放下手里的鞋底,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缝边,耳朵紧紧贴着木板。

    听着楚武在院子里一条一条列举着顺子的好处,描绘着盖大瓦房的以后。

    春花觉得两边脸颊像被火燎了一样烫。

    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中午盛饭时的场景。

    那个傻乎乎的汉子,端着大海碗,红着脸连看都不敢看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谢谢。

    还有下午她泼水时,他抱着一摞红砖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真是个傻子。

    春花咬着下唇,两根指头无意识地搅弄着垂在胸前粗黑的麻花辫。

    平时干活那股风风火火的泼辣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的屋子里,少女的眼底闪过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娇羞与甜蜜。

    院门外传来楚武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胖大嫂坐在马扎上,盯着盆里掰断的豆角出神。

    楚武刚才那番话实实在在说到她心坎上了。

    顺子这孩子知根知底,又能干,要是真能成,春花这辈子就算有靠了。

    她拍了拍围裙站起身,端着菜盆转身往屋里走。

    “吱呀”一声推开里屋的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春花正盘腿坐在炕上,低着头猛戳手里的鞋底,两边脸颊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胖大嫂把菜盆搁在桌上,走过去瞅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鞋底,线都缝歪了。

    “你这丫头,魂丢了?”

    胖大嫂挨着炕沿坐下,伸手扯掉她手里的锥子丢进笸箩里,“别扎着手。刚才院子里我和顺子他二叔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春花绞着垂在胸前的粗黑麻花辫,闷闷地“嗯”了一声,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听见就听见,有啥不好意思的。”

    胖大嫂拿胳膊肘撞了闺女一下,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是咋想的?这事你透个底,娘心里也好有个数。”

    春花咬着下唇,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一样:“那还能咋想,这婚姻大事,娘你做主呗。”

    胖大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指头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少跟我装相。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啥脾气我能不知道?平时炮仗一样的性子,要是刚才听见不愿意,你早从屋里跳出来骂人了,还能安安稳稳坐在炕上纳鞋底?”

    春花被亲娘拆穿,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扭捏着身子,嗔怪地喊了一句:“娘!你别说了。”

    胖大嫂板起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过日子不是过家家,这事得掰扯明白。你真看上顺子了?我可跟你说,顺子家条件现在看着是不错,有贺铮带着他挣钱,过阵子又要盖大瓦房。可他家里到底只有个寡母,你嫁过去那就是顶门立户的媳妇,家里家外的担子都得你挑,你吃得消吗?”

    春花抬起头,迎着胖大嫂的目光,眼神变得清明坚定。

    她想了想今天上午顺子干活的拼命架势,还有盛饭时那个连看她都不敢看的傻样。

    那后生踏实、护短,又没什么花花肠子。

    “顺子哥也不错。”

    春花大大方方地开了口,“他二叔说得对,顺子哥老实本分,肯吃苦。大娘脾气好,我嫁过去绝对受不了气。至于挑担子,我春花有手有脚,力气不比男的差,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只要他一条心跟我好好过,再苦再累我也能把日子过红火。”

    胖大嫂听着闺女这番话,心里熨帖得很,眼眶都有些泛酸。

    “这就对了。女人挑男人,图的就是个人品。贺铮是个有大本事的,顺子能死心塌地跟着他,说明是个重情义的。这门亲事,娘觉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