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茶楼索证,暗局浮出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面,按编号找出了几本薄薄的册子,翻到对应页。

    指给他看:“近五年省级预算审核记录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孙连城接过来翻了几页,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数字上停留太久,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册子的边角处,纸张边缘被贴过一些便签,有些已经撕掉了,但胶痕还在,在黄旧的纸面上留下道道印记。

    他翻到第三册的时候注意到了一处异常:某一页的折角方式不像是翻阅时自然形成的,折线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折过。

    他打开那页看了看,内容是当年光明峰项目配套工程预算审核的简要记录。

    旁边有一处铅笔写的批注,已经被擦掉了,但纸面上还有淡淡的 痕迹。

    他把那页合上,把册子放回桌上,道了谢,就走了。

    那个人现在应该知道他已经被注意到了。

    当天晚上他给“影”的号码又发了一条消息:“邓志高在档案室,他册子里有东西。”

    对方的回复很快就到了:“他明年退休,档案室是他的最后一站。”

    孙连城没有再多问,但他在想,一个要退休的人,还留着当年的折角,不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些旧事的人。

    他可能把某样东西留在了某本册子里等着以后某个合适的时候被人翻到。

    那个人愿意让他看到那个折角,说明他已经对那个选择不再犹豫了。

    而孙连城站在走廊里回望那一眼时,那个还坐在铁皮柜后面的人也许也知道,他已经开始选择最后的退场方式了。

    过了一周,省纪委那边终于有了比较明确的消息。

    消息是高育良亲自告诉孙连城的,那天晚上他给孙连城打了个电话,说:“姓刘的和姓钱的证词已经对上了,秦卫东也在综合处接受了谈话,承认当年那个电话是他打的。

    但他说他只是奉命行事,具体是谁让他打的他没有说,只说那个人在省人大,已经退休了。”

    孙连城站在电话这头,把“那个人在省人大”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省人大,已经退休了。邓志高还没退休,明年才退,但他在档案室待了那么多年。

    他想起邓志高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的那个目光,像是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有人来敲门了。

    他等的人可能不是秦卫东、不是孙连城,而是任何一个能把它打开的人。

    第二天上午他又去了一趟省人大。

    这一次他没有预约调档,直接走了一楼走廊尽头在档案室门口站定敲了敲门。

    邓志高抬起头来,目光从老花镜上方越过落在孙连城脸上,像是已经猜到他还会再来。

    孙连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邓老师,我上次来调档案,有几页内容想再确认一下。

    方便的话我想跟您单独聊几句。”

    邓志高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笔:“进来吧。”

    孙连城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邓志高把门合上后,在办公桌对面坐回去,没有说话。

    孙连城直接说道:“邓老师,上次您给我看的那几本册子里有一页被折过角,内容和光明峰项目有关。

    那页批注被人擦掉了但痕迹还在。

    我想知道当年是谁让您把这批材料放进档案室的。”

    邓志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我明年退休,很多事我本来打算带进退休证的。”

    他把手伸到办公桌侧面打开柜门,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放在桌面上,“这是当年那个人让我转交的,我没打开过,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孙连城也没有追问。

    他伸手接过那个纸袋站起来:“邓老师,谢谢您。”

    邓志高没有再看他,拿起了桌上的笔像是要继续刚才的工作。

    孙连城把那个纸袋夹在腋下转身出了门。

    回到车上后,他把纸袋放在副驾驶座上。

    纸袋很薄,里面应该只有几页纸。

    他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可能是当年那份备案材料的原件,可能是某份没有归档的说明,也可能只是一张写了几个字的手写纸条。

    但他知道这是邓志高保存了多年不肯销毁的东西。

    他回家后,在书房里把门关好坐下来,慢慢拆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是手写的记录。

    字迹很清晰,落款处签了一个姓“梁”。

    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光明峰项目配套工程备案材料转吕州入库,已协调刘、钱、秦三人对接,此件不存档。”

    日期就是光明峰配套建设的那一年。

    纸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明显不同,像是后来被另一个人添上去的:“此件由邓志高保存,不录入系统。”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平摊在桌面上。

    秦卫东说“那个人你见过”。

    他见过邓志高,而且邓志高就是当年在梁群峰和秦卫东之间那个传话的人。

    这盘棋走到今天这一步,所有的棋子都已经亮过相了,梁群峰、秦卫东、邓志高、姓钱的、姓刘的、白志诚。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只是那个被人推到棋盘上的人。

    他拿起手机给“影”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拿到了。”

    对方隔了很久才回复,只有四个字:“那就结束。”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锁了。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一趟高育良家,把那张纸放在高育良的茶几上。

    高育良看完了之后没有说话,把纸叠好放回信封里:“这个你留好。”

    孙连城说:“那个人说那就结束。”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快结束了。”

    孙连城没有再多问,站起来告辞。

    那张从邓志高手里拿到的记录纸在孙连城大衣内袋里放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上午,沈砚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中午在省政府附近那家茶楼碰面。

    孙连城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在包厢里坐着了,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沈砚没有寒暄,直接问:“邓志高给你的东西,你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