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四线齐查,人为定局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马帅案、麦自立失踪案,还有另外两起同样涉及长藤资本的纠纷案件,年份集中在某两年之间。

    何勇从第一份开始翻。

    马帅案的卷宗厚一些,里面有证人询问记录、现场勘查报告、尸检结论、结案报告。

    他翻到证人询问记录那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上面列了四个证人,但只有两个人签了字,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后面是空白的,备注栏写着“未联系到”。没有日期,没有说明,就直接空着。

    他又翻到涉案金额那一页,银行流水和结案报告上的数字对不上。

    流水显示那笔钱在几家公司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去了哪里没有明确记录,但结案报告里写的是“已追回赃款”。

    追回多少、谁追回的、走什么渠道追回的,全部没有。

    何勇把那两页纸抽出来放在一边,继续翻第二份。

    麦自立失踪案的卷宗很少。

    里面有一份情况说明、三份证人询问记录、一份结案报告。

    询问记录的内容很简略,每个证人回答的问题不超过五个,很像赶时间写的。

    其中一份记录上,证人说了一句“那天下午看到麦自立跟人上了车”,后面的追问栏里写着“已核实,无异常”,但核实人、核实方式、核实时间,全部空白。

    结案报告的结论倒是写得很确定“排除他杀可能,按失踪处理”。

    签字栏里三个人,赵东来排在第二个,他的签名在上面。

    何勇把第三份和第四份也翻了一遍。

    同样的格式,同样的措辞,同样缺失的部分。

    他把这四份报告的卷宗编号记在笔记本上,然后翻到麦自立那卷的末页,在结案日期下面发现了一个模糊的铅笔划痕,像是有人写了什么又擦掉了。

    他在光线下侧了侧角度,调整了好几次才看清那道划痕留下的字迹轮廓,像一个“压”字。何勇把它拍了下来。

    他又从铁皮柜里抽出另外几份年份接近、同样涉及长藤资本的案卷。

    翻到第三份的时候他发现了同样的规律:格式一致、措辞一致、关键材料缺失。

    他一张一张地翻了十几分钟,把那些明显的共同点逐一记录下来,同一类结案措辞、同一种缺失类型、同一个签字人,像是有人在按照模板处理案件。

    何勇把那些卷宗全部拍好照片,存进了随行工作人员的加密设备里,然后才关灯离开了档案室。

    当晚回到驻地,何勇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简单的时间线。

    赵东来在绿藤市局任职期间经手过的涉及长藤资本的案件,集中在那两年里。

    之后他调离了绿藤去了京州,绿藤的案卷里就没有再出现他的签字了。

    何勇把时间线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给骆山河发了一条简短的工作汇报:“第一批卷宗已调阅完毕。

    发现多起涉及长藤资本的案件存在案卷处理高度一致、部分关键材料缺失的情况。

    签字人中有赵东来同志,明日继续核查。”

    骆山河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何勇当晚睡得很晚。

    他坐在房间里把那几张照片又看了一遍,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问题。

    马帅案和麦自立案的调查时间都不到一个月就结案了,对于一个失踪案来说,这个速度本身就说明调查不够彻底

    如果当时有人催着结案,那催案的人是谁。

    是当时的局领导,还是市里的某个人。

    他把这些问题拆开了又重新合上,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图,写了三个名字:赵东来、长藤资本、麦自立,然后在这三个名字之间画了几条线,线的旁边标注了他目前能确认的信息。

    等所有能写的字都落定之后,他把笔放下,关了灯。

    第二天一早,何勇把初步核查情况在督导组内部会议上做了汇报。

    他把卷宗里发现的问题逐条列了出来,哪一份少了签字、哪一份日期对不上、哪一份的证人记录不完整。

    几处具体的疑点摆完之后,合上了文件夹。

    骆山河听完之后没说别的,只是让何勇继续往下查,同时扩大调阅范围,把绿藤市五年内所有涉及地产纠纷和人员失踪的案卷都列进清单。

    散会之后骆山河留了何勇一分钟,问了一句:“这些案卷里除了赵东来的签字还有没有别的人签字。”

    何勇说有,有些签字现在还在位,有些已经退了。

    骆山河说那就继续查,查到谁的签字都能拿出来作证为止。

    何勇在督导组内部会议上正式部署四条并行线索的时候。

    会议室里坐的人比上一次多了几个。

    骆山河坐在主位,何勇在侧边,其他督导组成员和两名从省厅抽调的协助人员分坐两侧。

    何勇在一张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马帅、麦自立、李成阳、林汉。

    然后他在每个词下面画了一道横线,转过身来对着在座的人开口了。

    “第一条线,马帅。新帅集团董事长,当年参与过麦自立案的现场处理,是目前唯一的在世知情者。

    他目前关在绿藤市看守所里,需要重新提审。

    但你们要注意,马帅这个人不会轻易开口,他关进看守所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怎么让他开口,是你们的工作。”

    “第二条线,麦自立,失踪案当年是以失踪结案的,家属不接受这个结论。

    现在需要重新走一遍程序,把所有原始出警记录、现场勘查报告、证人询问记录全部调出来,一条一条对。”

    “第三条线,李成阳,原绿藤市局刑警,十四年前被诬陷收黑钱脱了警服,现在在新帅集团任职。

    他对绿藤的地下势力了如指掌,对当年的事情掌握得可能比任何文件都多。

    但这个人不会主动来找你,你去找他,他也要先看你值不值得信任。”

    “第四条线,林汉,十四年前绿藤市局刑警,李成阳的师父,以酒驾坠河结案。

    如果这个案子是被做掉的,那做掉他的人至今没有离开绿藤。

    查林汉的案子,就是查绿藤市局内部还有人能压住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