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软刀磨局,绝境托底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沈砚心里清楚,钟正华虽然还没露面,但汉东的暗线,正在被冯某接起来。

    他必须抢在前面。

    他打开抽屉,拿出石红杏的笔记本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石红杏写的一段话,不是账,是写给自己的:“我以为我帮的是公司,是师兄,现在才知道,我帮的是钟老板。

    公司没了,师兄完了,钟老板还在。”

    沈砚合上本子,关上台灯。

    沈砚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钟正华还在,这事儿就没完。

    第二天晚上,易学习的电话来了。

    “沈书记,我易学习。”

    他的声音很小,“省政协机关里有人传闲话,说中福案查来查去,最后不过是查了几个白手套。”

    “谁传的?”

    易学习犹豫了一下说道:“吴广发去上面之前,跟政协几个老同志吃了顿饭,饭桌上就说了这话。

    还说钟老板在汉东做了多少好事,你们等着看吧。”

    沈砚听完,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钟正华还没倒,下面的人已经开始替他鸣冤了。

    这种话能传出来,说明钟正华在汉东经营多年的关系网,正在慢慢往外冒头。

    沈砚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高育良。

    高育良现在自己一脑门子事,不能再给他添堵。

    他给祁同伟发了条消息:这几天多注意易学习那边,别让人盯上。

    祁同伟回了一个“好”。

    沈砚放下手机,把何思远白天送来的几份文件签了。

    随后沈砚躺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高育良站在省委大楼的台阶上。

    他回头跟沈砚说了一句话:“风来了,我走不了。”

    沈砚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坐起身,在黑暗里发了一条消息给高育良:能不走,就别走。

    高育良很快回了四个字:我不走了。

    沈砚把手机放在枕边,重新躺下。

    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点亮光。

    沈砚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汉东的节奏还会再变,他得做好准备。

    不管是高育良,还是中福案,还是即将浮出水面的钟正华,每一个都等不起。

    林满江正式立案后,来自北京的反馈比沈砚预想得更快,却也更隐蔽。

    没有明面上的施压,没有红头文件,更没有谁公开站出来替林满江说话。

    但很多事,都在同一天早上发生了。

    先是省国资委一位副主任打电话给省政府办公厅,语气很客气,说中福总部那边对汉东的资产清查配合工作有意见,希望省里帮着做做工作。

    何思远接的电话,转述时特意把“帮着做做工作”几个字说得很清楚。

    “京州中福是央企子公司,资产清查是你们国资委的事,怎么反过来要省政府做工作?”

    沈砚笑了一声,让何思远原样挡了回去。

    接着是省发改委一个处室的负责人,托人向沈砚带话,说国家发改委某司领导过问汉东棚改资金的整改情况,问得很细,问汉东省政府会不会追缴过头。

    沈砚知道,这就是上面某些人在用行政系统的上下级关系,往汉东递软钉子。

    这些钉子单个戳不破皮,但连着戳,能把人的耐心耗干。

    晚上,高育良的电话来了。

    “沈砚,今天是不是有人找你递话了?”

    沈砚说道:“国资委一个电话,发改委托人带话,都是软刀子。”

    “明枪易躲,软刀子难防。”

    高育良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越硬,他们越不出头,就让人在下面磨你。”

    “磨可以,但该走的路一步不会少,他们越这样,越说明上面有人越着急。”

    “嗯。”高育良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齐本安那边几乎同时来了坏消息。

    中福总部把金一鸣的任命通知改了措辞,变成“经集团党委研究,选派金一鸣同志赴京州中福指导工作,协助董事长处理经营恢复事宜”。

    齐本安给沈砚打电话,念这段通知时。

    声音都在抖:“沈书记,指导工作四个字,跟主持工作就差一线。

    人只要进了京州中福的门,下一步就能把章子接过去。”

    “你什么打算?”

    齐本安斩钉截铁的说:“我拖,拖到中纪委工作组正式进驻京州中福,他们没来之前,我哪也不去。”

    “能拖就拖,但也要防他们绕开你,金一鸣如果直接找财务部、档案室,不能拦,但要把所有材料封存好,每一份都留痕,人进来了,东西不能乱。”

    当天下午,陈志刚报来一个消息:冯某和马春生又见面了,这次是在京州西郊一家农家乐。两人在包间里待了一个多钟头,期间冯某的车一直停在门口。

    省厅的人在外围拍了照,但没靠近。

    陈志刚在电话里说:“这个冯某,胆子的确,林满江都被立案了,他还在替钟正华跑。”

    “他不跑才不正常,钟正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知道汉东还有什么证据没被我们拿到,冯某就是他的眼睛。”

    陈志刚问要不要直接查冯某。

    沈砚说再等等,等他把该见的人见完。

    冯某跑得越勤,联络的人越多,这张网就露得越全。

    金融口又出了新情况。

    吕州一家地方性银行突然冻结了京州中福一个子公司的基本户,理由是“账户异常”。

    齐本安打电话过去,银行只说“系统风控”,不给具体解释。

    沈砚让金融办去人行吕州中心支行问。

    回复是“属于商业银行自主经营行为”。

    沈砚把电话摔在桌上。

    自主经营,好一个自主经营。

    四家城商行同时收紧,吕州银行再冻一个户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人是在用金融工具把中福系往死里卡。

    中福系一死,汉东的棚改复工、矿井复产、化工项目整改,全都要瘫。

    到那时候,查案的人就成了“破坏经济”的元凶,这算盘,沈砚听得见响。

    他让何思远立刻通知财政厅,启动省级应急周转资金,先行垫付中福在京州和吕州的民生项目。

    何思远提醒他,省财政的池子也不宽裕。

    沈砚沉默了一会说道:“不够就找银行借,找平台拆,先把工资和材料款保住,其他的,等上面把案子办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