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京圈动刀,引渡倒计时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元旦刚过,汉东省委收到了一份中纪委的内部通报。

    通报很简短,说根据有关规定,决定对中纪委副书记钟正国同志进行谈话提醒,并要求其在近期内就家属经商办企业情况作出书面说明。

    通报没有提及任何具体案件,但汉东省委班子的人一看就明白,钟正国被挂起来了。

    沈砚是从沙瑞金那里看到这份通报的。

    沙瑞金把通报递过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钟家的事,上面开始动了。”

    沈砚看完,把通报放回桌上。

    他没多问,沙瑞金也没多说。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谈话提醒只是第一步,而且是相对温和的一步。

    钟正国是中纪委副书记,副长老级,在中纪委经营了将近二十年。

    要动这样一个人,光靠一份通报远远不够。

    这份通报与其说是处分,不如说是信号,北京那边有人在动,但还没有到摊牌的时候。

    出手的不止一家,沈砚后来从李老那里陆续得到一些消息。

    能源系在赵德汉案之后一直憋着口气,这次借着中福案的东风,通过国家能源局和自然资源部向汉东的吕州矿产核查提供了不少“业务指导”。

    那些指导函件措辞严谨,内容精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银行系那边也不声不响地动了手,钟正华在境外的资金通道被堵死,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银行系在中央金融监管层的人脉。

    赵立春旧部则是另一路打法,通过向中纪委内部递送钟正国在吕州任职期间以纪检身份干预地方案件的线索,直接动摇了钟正国在中纪委的根基。

    三股力量,三个方向,各打各的,却刚好凑成一个围猎的阵型。

    沈砚心里清楚,这三家都不是为了帮他。

    他们各有各的账要算,各有各的利益要争。

    但客观上,他们的动作和汉东的反腐形成了合力。

    李老在电话里跟沈砚说过一句话:“钟正国这次不是被一个人推倒的,是被他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仇家一起推倒的。”

    当天下午,陈志刚给沈砚送来一份情况汇总。

    省纪委通过银行系统查到了钟正华在境外的最后几笔资金流向:一笔从东南亚某国汇往香港,被截住了;另一笔从香港汇往北美,也冻了。

    钟正华在境外的账户里只剩不到两百万美元。

    陈志刚说:“这点钱,在境外撑不了太久,他现在是既回不来,也走不远。”

    沈砚问:“追逃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陈志刚说:“公安部那边已经把材料报到国际刑警组织了,对方国家回复说愿意配合,但需要汉东方面派人过去对接。”

    沈砚想了想,说:“派人是肯定的,你那边准备一下,经侦总队和法务的人各出一个,由祁同伟带队。”

    陈志刚应下。

    沈砚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祁同伟说他已经接到了公安部的通知,年后出发。

    沈砚说:“你去那边,注意两件事。

    第一,把证据材料做成铁案,让对方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二,盯着钟正华的动向,但不要擅自行动,一切听公安部和外交部的安排。”

    祁同伟说:“我明白。”

    沈砚顿了顿,又说:“钟正华这个人,在外面多待一天,钟正国就多一天活动空间。

    你过去之后,尽快把材料递上去,让对方启动本地司法程序。”

    祁同伟说:“好。”

    挂了电话,沈砚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窗外是元旦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省委大院里的车比平时少了一些。

    沈砚翻开自然资源厅年前送来的吕州矿产撤销进展报告:两宗还在运营的矿权已经正式撤销,相关企业被责令限期退出,矿区的生态修复方案也已经启动编制。

    报告最后附了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当年在矿权变更中签过字的公职人员,其中四个人已经退休,两个人还在职。

    沈砚在在职的那两个人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杠,让何思远把名单转给陈志刚。

    孙连城年前把棚改安置房的钥匙发了。

    他没搞仪式,就在工地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工人排着队签字领钥匙。

    有个老工人领到钥匙后,站在新楼前看了半天,然后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嗓门很大:“拿到了!钥匙拿到了!”

    孙连城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钥匙一把一把递出去。

    沈砚后来从何思远那里听说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儿,说:“孙连城这个人,做事踏实。”

    何思远说:“他还说,年后想把安置区的配套菜市场也建起来,方便那些搬进去的老人买菜。”

    沈砚说:“让他做,钱不够的话,从省里的民生专项资金里挤一挤。”

    石红杏那边也慢慢稳了下来。

    齐本安带着她去了两趟吕州,看了程端阳,又去了一趟老矿区。

    石红杏在矿上站了很久,没怎么说话,但回来后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一些。

    她给陈志刚写了封信,信里详细交代了她所知道的京州中福所有资金调度的细节,包括几笔她之前没提过的账。

    石红杏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我知道这些不能赎我的罪,但至少能让后来的人看清楚路是怎么走歪的。”

    沈砚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正月十五刚过,祁同伟带着工作组出发了。

    沈砚去机场送他,两个人没多说什么。

    祁同伟只问了一句:“钟正华要是真带回来了,后面怎么弄?”

    沈砚说:“按程序弄,该审的审,该判的判。

    他后面的人,一个一个来。”

    祁同伟点头,转身进了安检口。

    祁同伟走后第三天,从境外传回消息:对方国家警方已经根据汉东方面提供的材料,对钟正华采取了临时控制措施。

    人没有被抓,但护照被扣了,不能离境。

    祁同伟在电话里说,对方国家要求汉东方面在两周内提交完整的引渡请求书,否则临时控制措施会自动解除。

    沈砚问:“引渡请求书谁出?”

    祁同伟说:“省高院出正式的引渡请求,公安部审核后转外交部,由外交部通过外交渠道递交给对方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