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舆论搅局,听证定生死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下周的周二,省委办公厅收到了一份国务院某部委的函件,要求汉东省对吕州矿产核查工作中涉及的“企业合法权益保护”问题作出说明。
函件措辞规范,引用条款准确,但沈砚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他把陈志刚叫来,让他查一下这份函件是谁牵头起草的。
陈志刚当天下午回了话:函件是部委下面一个司局发的,司长姓周,和钟正国是党校同学。
沈砚听完,没有马上表态,他让何思远把函件原件归档,然后去了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看完函件,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沈砚说:“这是钟正国那边的人发的,名义上是部委业务指导,实际上是给吕州矿产核查施压。”
沙瑞金把函件放下,说:“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又说:“沈砚,钟正国的事,你要想清楚,他倒了,对汉东的大局不一定是好事。”
沈砚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沙瑞金是钟家推上来的人,钟正国如果出事,沙瑞金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但沈砚也知道,沙瑞金目前还坐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中福案已经查到这个程度,他不可能叫停。
沈砚说:“沙书记,我明白您的处境,但这个案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不回去。”
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自己掂量,我不拦你,但有些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
沈砚点头。
沈砚回到办公室,让何思远给那个部委回了函,措辞客气但态度明确:吕州矿产核查是依据国家能源局和自然资源部联合通知开展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
涉及的矿权撤销事项,均已按法定程序告知相关企业,并保障了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回函最后附了省自然资源厅的核查报告摘要。
函件发出去之后,北京那边安静了几天。
沈砚知道,这份函件不是钟正国出的招,而是他手底下的人自发替他挡枪。
钟正国在中纪委经营这么多年,下面的司长、处长们有的受过他的提拔,有的和他有利益往来。
这些人替钟正国挡枪,既是报恩,也是自保。
沈砚想,钟正国的根比预想的要深,要拔掉他,光靠中纪委内部的线索还不够,得把他的根一根一根挖出来。
祁同伟从境外打来电话时,沈砚正在看陈志刚送来的新线索。
省纪委在核查钟正华境内关联企业时,发现有一家注册在省外的私募基金曾向钟正华的贸易公司注资。
这笔资金的最终来源指向北京某国企的下属公司,而该国企的董事长是钟正国在中央党校的同学。
这条线索链很长,中间隔了好几层,但每一层都能查得到。
沈砚把线索记下来,问祁同伟那边的情况。
祁同伟说,引渡听证会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对方国家的法院要求汉东方面提供证人名单和证据清单。
他已经把名单整理好了,一共六个人,包括余三水、周世昌、钱守礼和三名省纪委的办案人员。
沈砚问:“证人出境的手续能办下来吗?”
祁同伟说:“公安部那边已经出了函,外交部也在协调,问题不大。”
但祁同伟话锋一转,说了一个让沈砚头疼的情况。
钟正华的律师团队在当地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汉东商人的“政治迫害”》,把钟正华描绘成一个被地方政府打击报复的民营企业家。
文章在当地华人圈子里传播很快,已经有几个当地商会发了声援声明。
祁同伟说:“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编的,但舆论造出去了,法官在裁定时不可能完全无视。”
沈砚说:“舆论的事你不用管,你只管证据,只要证据够硬,法官不会拿舆论当判决依据。”
挂了电话,沈砚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钟正华的律师在境外造舆论,钟正国的人在北京发函件,两件事同时发生,时间点太巧了。
沈砚想,钟正国虽然在中纪委被挂了起来,但他的调动能力还在。
他不能直接指挥,但可以通过老部下、老同学、老熟人,在多个方向同时给汉东施压。
这些人不一定是钟正国的死党,有些只是碍于情面,有些只是顺手帮个忙。
但正是这些看似松散的关联,构成了钟正国在关键时刻能够调动的资源。
沈砚拿起电话,给陈志刚打了过去,陈志刚把已经掌握的那些涉及钟正国关联的线索整理出来,尤其是国企下属公司那笔资金的来龙去脉、司长周某和钟正国的同学关系、以及那家私募基金的股权穿透材料。
陈志刚说:“整理可能要花些时间。”
沈砚说:“不急。但要做扎实,这条线将来要报上去的。”
陈志刚应下。
引渡听证会定在了四月中旬。
祁同伟提前一周从境外发回了听证会的准备工作清单,上面列着需要汉东方面补充的材料:证人的书面证词原件、证据的公证文书、以及省高院出具的引渡请求补充说明。
沈砚跟陈志刚碰了个头,让他在三天之内把材料备齐,由省外办通过外交信使渠道送出去。
陈志刚说:“三天有点紧,我尽量。”
沈砚说:“辛苦。”
材料送出去那天,沈砚在办公室一直等到深夜。
何思远从省外办拿回执回来时,沈砚正站在窗前看京州的夜景。
何思远说:“都送出去了。”
沈砚点头,让他先回去,他自己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钟正华案的证据链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光明峰案牵出林汉光,从林汉光牵出中福集团,从中福牵出钟正华,从钟正华牵出钟正国。
这条线走了将近两年,现在终于到了收口的时候。
听证会当天,沈砚没有接到祁同伟的即时通报。
他让何思远守在电话旁边,自己去参加了省政府的一个经济调度会。
会上,沙瑞金提了一句吕州矿产核查的后续工作,说“该收尾的要收尾,该复产的要复产”。
沈砚应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条具体安排。
下午三点,何思远推开会议室的门,朝沈砚递了一个眼神。
沈砚找了个借口出来。
何思远说:“祁厅长那边来电话了,听证会开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