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暗流涌动,即将收网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沈砚说:“打招呼是肯定的,但我们材料齐全,程序合规,他们查不出问题,这一招就废了。”

    审计说明送出去的当天,沈砚给李老发了条消息:审计署也来了。

    李老回:钟正国在找一切能用的渠道,你稳住就行。

    又过了几天,更意想不到的事来了。

    省检察院季昌明打来电话,说高检院某部门给省检察院发了一份通知,要求对钟正华案的“办案程序合法性”进行“内部复查”。

    通知没有署名具体负责人,盖的是部门公章。

    季昌明说:“沈砚,这个通知来得很突然。

    按照正常程序,高检院不会在案件刚移送阶段就要求复查程序。”

    沈砚问:“通知要求复查什么?”

    季昌明说:“要求对审讯程序的合规性、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以及涉案人员的羁押条件进行逐项检查。”

    沈砚沉默了几秒,这个通知比前两个更狠。

    审计是查钱,谈话是查人,而这个复查是查程序。

    如果程序上被找出任何瑕疵,整个案子的证据链都可能被质疑。

    沈砚说:“季检,你那边先按通知要求准备材料,但记住一条,所有材料报出去之前,先给我一份。”

    季昌明说:“好。”

    沈砚挂了电话,立刻给李老打了过去。

    李老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钟正国这是拼了,他动高检院的关系,说明他已经顾不上后果了。”

    沈砚问:“那我们怎么办?”

    李老说:“你不用办,高检院的复查要走正式程序,不是某个人说了算。

    你把材料备齐,按程序报,他们复查出问题,我们认,他们复查不出问题,钟正国就又多一条干预司法的证据。”

    沈砚把李老的话转告了季昌明。

    季昌明听完,说:“明白了。我这边把材料备齐,按时上报。”

    沈砚放下电话,站在窗前。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京州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沈砚想,钟正华已经开口了,钟正国的防线正在从内部垮掉。

    但钟正国不是没有牌了。

    他动的那些关系,某室的“同步报备”、高检院的“程序复查”、审计署的“专项审计”虽然都不能直接阻止案件推进,但每一次动作都在消耗他的政治信用。

    沈砚想,这场仗,钟正国已经输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钟正华供出多少。

    钟正华交代的内容,从第三天开始往深处走了。

    前两天的讯问主要围绕吕州矿务局时期的旧事,冒顶事故、八十八万补偿款、钟正国第一次直接下达指令。

    这些内容虽然重要,但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到了第三天,办案组把问题转向了钟正华在北京和各地之间的商业往来,重点放在钟正国担任中纪委某室副主任和副书记期间,钟正华在汉东拿到的那些项目。

    钟正华起初有些躲闪。他承认那几年在吕州拿了不少项目,但强调“都是正常的中标”。

    办案组把他名下企业在那几年的中标记录调出来,又和同期其他企业的投标情况做了比对。

    钟正华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们查得够细的。”

    他交代了,那些年中标的项目,大部分是他通过钟正国的关系提前拿到的。

    钟正国当时在中纪委某室当副主任,虽然不直接管地方项目审批,但他在纪检系统的位置让地方上的人不敢不给他面子。

    钟正华说,钟正国从不直接给下面打招呼,只在关键时候“提一句”。

    比如一个旧城改造项目,钟正华想拿,钟正国就在一次饭局上跟吕州当时的领导“提了一句”,说“我弟弟在当地做点小生意,你们该支持的还是要支持”。

    就这么一句话,项目就稳了。

    “钟正国收过你的钱没有?”办案组问。

    钟正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有收过,但他儿子出国留学那几年,学费是我出的,他家里有什么事,都是我在办。”

    陈志刚把讯问简报送到沈砚办公室时,沈砚正低头批一份关于棚改安置区配套学校的文件。

    他放下笔,把简报翻了两遍,问:“这条口供有旁证吗?”

    “有。钟正国儿子留学的学费汇款记录,是从钟正华控制的境外账户转出去的,时间、金额都对得上。”

    陈志刚停了一下,“另外,钟正华还交代了一件事,钟正国在提任副书记之后,专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把一些老关系‘该断的断,该留的留’。

    钟正华说,那个电话的意思他听懂了,就是让他把不合规的痕迹清掉。”

    沈砚沉默了几秒。

    钟正国在中纪委的位置上给钟正华提供保护,钟正华通过经济利益回报钟正国及其家人。

    这条线如果坐实,就不是“管教不严”的问题了,而是利用职权为亲属经营活动谋利。

    “笔录固定好,当天报办公厅。”沈砚说。

    陈志刚应下,又说:“钟正华今天的状态比前两天放松了一些,他可能想明白了,扛着没意义。”

    “他扛不扛都不重要了,证据链已经闭合了,他交代的每一条都有旁证。

    他少说一条,我们多查一条的事。”

    沈砚把简报合上,“继续审,重点转到上面那边关系。”

    陈志刚走后,沈砚给李老发了条消息:钟正华交代了钟正国利用职权为其提供项目保护的事。

    李老回了四个字:继续深挖。

    下午,高育良来了省政府。

    他刚从政法委开完会,顺道过来。

    沈砚给他泡了杯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高育良问:“钟正华的审讯有进展?”

    沈砚说:“有。今天交代了钟正国给他提供项目保护的事。”高育良听完,放下茶杯,说:“这条线如果查实了,钟正国就不是‘管教不严’的问题了。”

    沈砚说:“对。但这条线涉及的时间跨度长、地域跨度大,需要中纪委层面来核实。”

    高育良说:“那就往上递,递到办公厅,不走某室。”

    沈砚说:“已经在做了。”

    高育良坐了一会儿,又提起了另一件事:“高检院的复查通知,季昌明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