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材料上报,核查受阻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陈志刚走后,沈砚给李老发了条消息:钟正华交代了跨省的项目保护和企业消灾的事。
李老回:好,材料往上递。
沈砚明白李老的意思。
钟正国是副长老,要动他,不是递一份材料就能解决的。
材料递上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核实工作才是真正的硬仗。
钟正国在上面经营了二十多年,手底下的人、带过的兵、提拔过的干部,分布在纪检系统的各个角落。这些人不会坐视钟正国倒台。
下午,沈砚去了沙瑞金办公室。
他把钟正华最新交代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沙瑞金听完,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沙瑞金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沈砚,材料递上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说:“继续审,钟正华每多交代一条,证据链就多一分,材料越扎实,上面做决定的时候就越没有回旋余地。”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说:“你有没有想过,钟正国的事,可能不会那么快有结果?”
沈砚说:“想过,但材料在我们手里,证据在我们手里。上面什么时候动,我管不了,我能做的,就是把材料做扎实,不让钟正国有翻盘的机会。”
沙瑞金看了沈砚一会儿,说:“省委这边,你按程序走。”
沈砚点了点头。
从沙瑞金办公室回来后,沈砚接到刘向东的电话。
刘向东说:“沈砚,之前审计署按程序对吕州矿产核查做了专项审计,现在那边给我回话了。
他们说审计已经完成,没有问题,但审计报告只出到司局层面,没有上署长办公会。”
沈砚问:“什么意思?”
刘向东说:“意思是审计署内部也有人不想把这件事做大,报告不出署长办公会,就不会形成正式结论,没有正式结论,钟正国那边就还能拖。”
沈砚说:“审计署那边,我们程序没问题。”
刘向东说:“对,但程序没问题不代表结果就快,有些事,不在程序,在人。”
挂了电话,沈砚站在窗前。
沈砚想,钟正国打了一整套组合拳,某室、审计、能源,还有省外法院那一手,每一招都被挡了回去。
但每一招也都没有形成最终定性。
钟正国没有垮,只是收缩了,他在等,等上面的人帮他说话,等时间帮他消磨掉汉东的锐气。
孙连城的社区服务中心内部装修开始了。
孙连城给沈砚发了张照片:工人在铺地砖,旁边堆着几袋水泥。孙连城说:“入冬前能完。”沈砚回:好。
程端阳那边也有好消息。韩新光打电话来说,老太太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一圈了。
沈砚说:“好,等钟正华的事结了,我去看她。”
挂了电话,沈砚重新坐回桌前。
他翻开钟正华案的最新材料,把钟正华交代的跨省项目保护和企业消灾的内容加了进去。
从吕州到雾都、福清、浙海,从冒顶事故到企业,他的利益网络比预想的要大得多。
沈砚放下材料,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五天,陈志刚对钟正华交代的跨省线索做了初步核实。
雾都那边回了函,说钟正华名下企业在当地中标的两个市政项目,招标过程中确实存在“程序调整”,但相关审批人已经调离或退休,调阅原始档案需要时间。
福清那边更直接,说钟正华的企业三年前就退出了当地市场,人员都散了,取证难度不小。
浙海那边干脆没回函。
陈志刚把情况报给沈砚时,沈砚正在看省委组织部送来的干部考核材料。
他放下材料,问:“浙海为什么不回函?”
“不好说,可能是没看到,也可能是看到了不想回。”陈志刚顿了一下,“浙海那边,钟正国有一个老部下在省纪委当副书记,虽然不是分管案件,但人脉在。”
沈砚沉默了几秒。
钟正国的根扎得比他预想的深。
雾都、福清、浙海,三个省都有人替他挡枪。
这些人不一定和钟正国有直接利益往来,但钟正国在中纪委这么多年,提拔过的人、共过事的人、帮过忙的人,分布在全国纪检系统里。
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就知道该怎么做。
沈砚想了想说道:“浙海那边先放着,雾都和福清的,能查多少查多少,证据不嫌少,也不嫌慢。
关键是钟正华的口供要固定死,他交代了跨省项目的事,每一笔都要有笔录、有录音、有签字。
将来上面要核实的时候,材料摆出来,谁也说不出话来。”
陈志刚应下,又说:“钟正华今天又交代了一件事。
他说钟正国在中纪委内部有一个小圈子,大概五六个人,分布在不同的室。
这些人不一定知道钟正国和钟正华之间的具体交易,但他们知道钟正国在汉东、雾都、福清有关系,钟正国通过这些人来了解各地纪委的动向。”
沈砚听完,心里沉了一下。
钟正国在中纪委内部有圈子,这个圈子不一定直接参与利益输送,但能为他提供信息,让他在关键时刻知道风吹草动。
这种圈子比直接的利益同盟更难查,也更危险。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圈子的事,讯问笔录里只记一条线索,就说钟正华反映钟正国在中纪委内部有熟人圈。
具体人员名单,单独列一份清单,密封存档,不随案卷走,也不报办公厅,放在省纪委的保密柜里,等钟正国案正式启动之后再作为补充材料拿出来。”
陈志刚说:“明白,单独封存,不编号,不入卷。”
陈志刚走后,沈砚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京州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沈砚想,钟正国在内部的圈子,是这次案件里最棘手的一部分。
这些人不一定都是钟家的,有些人只是碍于情面,有些人只是不想得罪人。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构成了钟家的保护,要动钟家,光靠递材料远远不够,得有人从里面把保护层拆开。
沈砚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