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见,你好!

作品:《灵泉空间:我在乡下修炼成仙》

    下午,

    顾松年念着马上就要见到温若宁,

    于是他看病、抓药的速度都加快了。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顾松年锁好医务室的门,快步往村口走。

    刚走到村口那条土路,就看到村支书赵德柱正站在老槐树下张望,手里还夹着一根自己卷的旱烟。

    “哟,顾小大夫,你咋来了?”

    赵德柱看见他,笑着调侃道。

    “医务室忙完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顾松年说。

    赵德柱点点头,吸了口烟:“小伙子觉悟就是觉悟高啊。”

    “不像那些偷奸耍滑的,一听说干活就装病。”

    这话明显就是在代指李长河和胡满仓。

    顾松年笑了笑,没接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村口那条土路。

    心里头,怦怦直跳,就跟在打鼓一样。

    前世,

    温若宁就是今天到的。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傍晚,

    夕阳把土路染成金黄色,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怯生生地站在牛车上,看着这个陌生的村子。

    那时候,

    他还不知道这个女孩会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也不知道,她最后会死得那么惨。

    “你咋了?脸色不太对。”赵德柱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劲。

    “没事,就是有点累。”顾松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赵德柱刚想宽慰两句,

    这时,

    远处,尘土扬了起来。

    一辆牛车缓缓驶来,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车轱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随行七八个新知青,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

    顾松年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瘦弱的身影。

    温若宁!

    瓜子小脸白皙清透,眉如远山轻蹙,一双含情水眸清冷又娇柔,鼻梁秀气,唇色浅淡。

    她坐在牛车最边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线头。

    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搭在肩膀上,因为赶路颠簸,碎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

    她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像一只刚被放进陌生环境的小兔子,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安。

    顾松年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前世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刚下乡,吃不饱穿不暖,瘦得跟竹竿似的。

    所有人都嫌弃他,说他干活慢,分粮食的时候总给他最差的。

    只有温若宁,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

    “你吃吧,我不饿。”

    她那时候笑着说,但顾松年分明听见她肚子在咕咕叫。

    他记得,她受尽委屈,却总是笑着安慰他。

    “没事,我不怕苦。”

    “咱们还年轻,以后会好的。”

    “你放心吧,我们都不会被打倒的。”

    后来,

    她被押走的时候,她绝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窝里。

    再后来,那封绝笔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松年,我走了,你别难过,好好活着,若有来生,我再嫁给你。”

    字字句句,都是血。

    顾松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眼角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

    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那些事情发生。

    牛车停了。

    赵德柱迎上去,跟赶车的老汉打招呼,然后招呼新知青搬行李。

    知青们一个个哀嚎不已,有的揉腿捶背,瘫在地上歇息,嘴里还抱怨着路太难走。

    温若宁则一个人默默的搬着行李,她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她站定后,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目光正好跟顾松年对上。

    四目相对。

    温若宁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那道目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顾松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一酸。

    前世,她也是这样,总是低着头,不敢跟人对视,生怕惹麻烦。

    “行了,都别愣着了,把行李搬下来,我先带你们去知青点安顿。”

    赵德柱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干活。

    知青们开始七手八脚地搬行李,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顾松年走上前,二话不说,开始帮他们搬东西。

    “哟,顾大夫,你咋还干上这活了?”赵德柱笑着说。

    “闲着也是闲着,帮帮忙。”顾松年头也不回地说。

    他扛起一个最大的行李包,转身就往知青点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温若宁。

    她正费劲地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包袱角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衣服,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旧东西。

    顾松年放下行李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顾松年。”

    温若宁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愕。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伸出去。

    “我叫顾松年。”顾松年又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是村医务室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温若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跟他握了一下:“我叫温若宁。”

    她的手指很凉,像冰一样。

    顾松年心里头一紧,知道这是因为她营养不良,身体虚。

    “温若宁,好名字。”他笑着说,然后转身扛起她的行李包:“走吧,我带你去知青点。”

    温若宁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顾松年扛着她的行李包大步往前走,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见过很多人,但她从没见过像顾松年这样的人。

    他眼神里,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像是对她很熟悉,又像是对她很愧疚。

    她想不明白,只好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到了知青点,赵德柱开始分配房间,

    男知青住东头两间土房,女知青住西头两间。

    温若宁被分到最里面那张铺位,靠窗,光线还算好。

    顾松年帮她把行李放在铺位上,转身对她说:“你先收拾收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我就在医务室,村口往东走,拐个弯就到了。”

    温若宁点点头,声音很轻:“谢谢你。”

    “不用谢。”顾松年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知青点,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慢慢攥紧。

    温若宁!

    这一辈子,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绝不。

    他转身,大步往自家院子走去。

    身后,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