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顺的工作台前，

    顾松年收回手指，转身看向苏瑜馨：“我需要借用你们局里的座机打个电话。”

    苏瑜馨一愣：“打电话？打给谁？”

    “京城。”顾松年淡淡吐出几个字：“国家安全特殊事务局，也叫749局。”

    苏瑜馨的眉头动了动。

    这个部门她之前听别人说起过，原本以为是虚构的，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我父亲说的那个......”

    “对。”顾松年点头：“749局直属京城，专门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

    苏瑜馨沉默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跟我来。”

    她带着顾松年走出王德顺的工作室，上了吉普车。

    车子发动，朝着省城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你们公安局有座机吧？”顾松年问。

    “有，在副局长办公室里。”苏瑜馨说：“外人不能用，但我带你过去没问题。”

    顾松年松了口气。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苏瑜馨下车，带着顾松年走进大门。

    门卫看见她，打了个招呼：“苏队回来了。”

    “嗯。”苏瑜馨点了点头，没多解释，直接带着顾松年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

    有一间挂着“副局长”牌子的办公室。

    苏瑜馨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看见苏瑜馨进来，他放下文件：“瑜馨来了？案子有进展了？”

    苏瑜馨看了顾松年一眼：“李局，这位是顾大夫，他需要借用一下电话。”

    李副局长愣了一下，打量着顾松年：“这位是......”

    “苏老的主治医生。”苏瑜馨解释道：“我父亲也认识他。”

    李副局长一听这话，眼神顿时变了。

    苏崇明认识的人，那肯定不简单。

    他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顾大夫，幸会幸会。电话在桌上，您随便用。”

    “多谢李局。”顾松年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他想了想，

    拨通了张恩旭留给他的那个号码。

    经过人工转接后，又等了许久，

    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749局总机，请问您找谁？”

    “我找张恩旭道长。”顾松年解释道：“我叫顾松年，麻烦帮我转接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顿：“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按键声，紧接着是电话转接的嘟嘟声。

    顾松年握着听筒，心里有点忐忑。

    也不知道张恩旭在不在京城，万一不在，他就得想办法联系其他人了。

    电话响了五六声，终于接通了。

    “喂？”

    那头传来张恩旭的声音。

    顾松年松了口气：“张前辈，是我，顾松年。”

    “松年？”张恩旭语气明显有些意外：“你怎么往局里打电话了？出什么事了？”

    顾松年深吸了口气：“道长，这边出了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你说。”

    顾松年把省城连环命案、东正教势力渗透的情况，以及辽省省城有一名修女可能还在活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晰，该有的重点一个没落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张恩旭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声音沉了下来：“你确定是东正教的人？”

    “确定。”顾松年语气郑重：“如今已经造成了平民伤亡，但我找不到罪魁祸首的位置。”

    “你现在在哪儿？”

    “省城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借的电话。”

    张恩旭想了想：“行，我知道了，这事你做得对。”

    “道长，你能亲自来一趟吗？”顾松年问。

    “行。”张恩旭回答得很是肯定：“我现在在京城，马上申请调动，明天早上就能到省城。”

    顾松年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在省城等着我。”张恩旭叮嘱道：“我到之前，你自己小心点，别贸然动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

    “好，那就这样，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

    顾松年放下听筒，转身看向苏瑜馨。

    苏瑜馨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李副局长也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写满了好奇。

    顾松年没理他，直接对苏瑜馨说：“出去说？”

    苏瑜馨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什么情况？”苏瑜馨问。

    顾松年看着她：“苏同志，这件事已经涉及了超自然力量。”

    苏瑜馨皱了皱眉：“超自然力量？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顾松年语气极为严肃：“那些死者不是正常死亡，是被一种特殊的术法抽走了魂魄，已经超出了你们公安能处理的范围。”

    苏瑜馨愣了一下：“抽走魂魄？”

    “对。”顾松年点了点头：“明天早上，京城那边会有人过来接手这个案子。”

    苏瑜馨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有些不服气，

    毕竟自己查了这么多天，什么也没查出来。

    但她也清楚，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们公安该管的。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的初步调查，我会配合你们。”

    顾松年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担心苏瑜馨会逞能，非要自己查到底。

    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多谢理解。”顾松年语气略有抱歉。

    “谢什么。”苏瑜馨摇了摇头：“案子能破就行，至于谁破的，我不在乎。”

    顾松年笑了笑：“那行，明天张道长到了，我会跟你联系。”

    “好。”苏瑜馨点了点头：“那我先送你回苏家？”

    “行。”

    两人下楼，上了车。

    车子开出公安局大院，朝着省委家属院的方向驶去。

    顾松年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情。

    张恩旭一到，就能真正开始行动了。

    到时候，

    得想办法把那名潜藏的修女揪出来。

    还有伊琳娜那边，等她态度软下来，也得好好审一审，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

    车子在街上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省委家属院门口。

    苏瑜馨停好车，转头看向顾松年：“到了。”

    顾松年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转身看向苏瑜馨：“明天电话联系。”

    “好。”苏瑜馨点了点头：“你早点休息。”

    顾松年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家属院。

    推开苏家大门，

    苏远山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见顾松年回来，他放下报纸：“小顾回来了？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

    “有点眉目了。”顾松年说道：“明天京城那边会来人接手。”

    苏远山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比较稳妥。”

    顾松年笑了笑：“苏老说得对。”

    “吃饭了吗？”苏远山问。

    “还没。”

    “那正好，让你婶子给你热热菜。”苏远山站起身，朝厨房喊了一声：“淑华，给小顾热热饭！”

    厨房里传来一声应和。

    顾松年坐到沙发上，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明天张恩旭一到，事情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