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套子准备好了

作品:《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怎么?在外面吼的那样大声?商量好是谁出刀去把天捅个窟窿了?”

    李承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程处亮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脸憋的通红。

    薛仁贵没吭声,但攥着画戟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殿下,真不是末将沉不住气。”

    程处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西大营连锅底都刮干净了。卢家那帮畜生把周边郡县的粮全掐断了。

    外头那帮流民饿的都开始扒树皮了。

    咱们有兵有刀,直接把卢家大院平了,抢出粮食来,大不了末将去长安顶罪,把脑袋砍了给言官泄愤。”

    李承乾冷笑一声。

    “你的脑袋值几个钱?”

    李承乾抓起桌上的一本奏折,砸在程处亮胸口,

    “带兵去抄世家主宅,这就叫纵兵劫掠、拥兵谋反!长安城里,卢正阳那帮人正愁找不到把柄给孤扣帽子。

    你一刀劈下去,正中他们下怀。

    到时候不仅幽州兵权要交出去,整个东宫的人都要跟着陪葬。”

    奏折砸的程处亮后退半步,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怎么办?”

    程处亮急的直挠头,

    “不抢,明天大军就要断顿。肚子都填不饱,底下那些军汉肯定要哗变,这跟直接拿刀捅有什么区别?”

    李承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根本没接话茬,反手从袖管里抽出一张纸条,丢在桌面上。

    “自己看。”

    薛仁贵两步跨上前,抓起字条。

    只看了一眼。

    薛仁贵的瞳孔放大,猛的倒抽一口凉气。

    程处亮急吼吼凑过去,扒着薛仁贵的胳膊往下看。

    “沧州港……海船十二艘……五十万石江南新米!”

    程处亮把那几个字念出声来,念到尾音,声音都在发颤,嗓子眼发紧。

    整整五十万石?

    幽州十万大军加上满城流民,敞开肚皮吃,足够吃到明年秋收。

    程处亮难以置信的使劲揉眼睛,凑近死死盯着纸条,生怕认错字。

    “殿下,这……这粮食从哪冒出来的?”

    李承乾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舒服姿势。

    “从扬州走海路北上,避开大运河和陆路官道。”

    李承乾抬手指着南方,

    “世家把陆路封的再死,管的住茫茫大海吗?这批粮食是老三李恪在江南筹备的,连夜装船。昨晚刚到的沧州港。”

    书房里顿时炸开了锅。

    困扰幽州的断粮危机,就这么轻易破了。

    “老子这就带兵去沧州拉粮。”

    程处亮激动的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李承乾叫住他。

    “大张旗鼓去拉粮,卢家知道了还会继续砸钱吗?”

    李承乾敲了敲桌面。

    薛仁贵转过身,领会了意图。

    “殿下的意思是,不声张?”

    “当然不声张,不仅不声张,咱们还要帮卢家把戏做足。”

    李承乾看向沈福。

    “沈福,拿东宫令牌,带五百心腹连夜出城去沧州港。借着夜色掩护,一车一车把新米运进西大营和军仓。白天蛰伏,天黑赶路,绝对不能漏半点风声。”

    沈福躬身应下。

    李承乾又转头看向程处亮。

    “处亮,你明天点两百个大嗓门的军汉,去城里各家商行门口闹。见人就哭穷,求爷爷告奶奶要买高价粮。要多惨有多惨。放纵底下那几个刺头营盘,让他们闹一闹粮荒的小风波。动静越大越好,让全幽州城的人都觉得,东宫马上要揭不开锅了。”

    程处亮一听演这窝囊戏,满脸不情愿。

    但一想能坑世家,立马嘿嘿坏笑起来。

    “包在末将身上!明天就去春风楼底下要饭去。”

    “光演戏不够。”

    李承乾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锭,

    “世家要高价买断市面上的存粮吗?那就让他们买个痛快。”

    李承乾看向沈福。

    “这几天晚上运进来的粮食,扣出一万石来。分批次、换生面孔,去城外的黑市上偷偷高价抛给卢家人。价格每天往上提两成!”

    沈福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主子,这……这可是好不容易运来的救命粮啊。”

    薛仁贵反应极快,猛的拍手叫好。

    “殿下好毒的计!卢家现在为了困死咱们,砸出巨资在市面上扫货。咱们拿新粮去换他们的现钱。等他们把手里的现金流抽干,发现咱们营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几十万石军粮……”

    薛仁贵没往下说。

    光想那个画面,他觉得后背发凉。

    范阳卢氏这次恐怕不仅耗光了钱,高价囤积的粮食还要烂在库房里,一文不值。

    “按孤说的办。”

    李承乾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让他们狂几天。等他们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

    两日后,幽州城南,春风楼。

    范阳卢氏幽州主事卢延,惬意的靠在铺着狐皮的躺椅上,手里捧着绿茶,悠哉游哉吹着茶沫。

    “大掌柜神机妙算!”

    崔氏粮行的掌柜竖起大拇指,

    “这两天咱们在黑市上又收了一大批精面新米,足足一万多石。市面上的粮全在咱们手里攥着。东宫那边现在连发霉的麸糠都买不到了。”

    另一个绸缎庄的老板附和:

    “可不是嘛!听说程处亮那莽汉,昨天带人在西市求人家粮商卖粮,堂堂国公之子,就差给人家跪下了。

    西大营更是乱套,昨天半夜有几百个军汉闹饷,差点把粥厂的铁锅给砸了。太子派人压都压不住。”

    卢延听着这些汇报,忍不住放声大笑。

    “竖子就是竖子。打赢了一场野战,真以为自己能在北疆一手遮天了?”

    卢延将茶盏放在旁边,满脸讥讽。

    “断了粮,十万大军饿着肚子就会吃人。他李承乾拿什么喂?拿那些破铜烂铁去煮汤喝吗?”

    “大掌柜,咱们账面上的现钱快见底了。”

    账房先生上前小声提醒,

    “为了扫黑市上这批新粮,昨天又调了五万贯铜钱出去。族里的几笔大买卖全给停了。”

    “怕什么?”

    卢延大手一挥,完全没把这点损耗放在心上。

    “把太子逼入绝境,让他交出幽州军权,跪在咱们世家面前认输。

    别说十几万贯,就是几十万贯,咱们范阳卢氏也掏的起。

    用这点钱换整个北疆的控制权,这买卖划算。”

    卢延直接对屋内的众掌柜下达指令。

    “去给各大营里安插的人传信。今晚给老子闹出大动静。煽动底下的士兵冲卡哗变。逼着李承乾求我开仓放粮。”

    卢延摸了摸袖子里的条件清单,冷哼一声。

    “明天一早,我要他李承乾把刺史府的印把子,还有互市的所有契约,亲自送到春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