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被囚禁?

作品:《朕的臣子们都古穿今了》

    快速洗漱好简单给伤口上好了药,再裹上兽皮躺在床上,齐承明感觉自己懒洋洋的快要融化了。

    ‘呼,舒服……活过来了。’

    “把这个喝了。”一个慈祥的老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进来,“驱寒的。”

    苦涩的中草药味从他身上传来,药是现熬的。

    齐承明心里判断着,接过碗不忘试探:“谢谢您的药,怎么称呼?”

    “叫老夫边大夫就是了。”老人舒朗的捻须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补充半句,“老夫……是这里的村医。”

    齐承明顿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低头吹起了药。

    接下来还有更怪的。

    大山洞里没什么隐私,齐承明隔着床上的草帘子都能听到对面的几个人在吵吵嚷嚷。

    “稍等,等一下——王家小弟!”

    “你的教法能否从头教起?捻绳是怎么制成的?”

    “是极!”“王小弟手脚太快了……”

    齐承明掀开草帘子,看见之前对他搭话的黝黑小少年被几个人围着,手上还在编草鞋。

    吏部尚书没忍住委婉的说:“天色太晚,王小弟能否慢些教?”

    山洞里的光线本来就不好,他们都还没看清楚,王朔就跳过搓绳的步骤开始编草鞋了。那两股草扭在一起不是马上就会松开吗?先教这个啊!

    王朔:“?”

    其他人:“?”

    两方人对视着,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可以。呃,草绳……草绳就是……”小少年挠挠头,思路被打断了,结巴着脱口而出,“捻草绳你们都不懂吗??”

    你们一个两个不是那么厉害吗?

    ……这么简单的东西,还需要教吗?搓草绳怎么教?!

    山洞里的氛围凝固了。

    齐承明默不作声的挪过去,又从地上捡了根草,一脸求知欲的在人群后竖起耳朵。

    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是默默跟在后面学点比较好——一起做同样的事更有助于增进感情。

    就是这群人说起话来怎么这么别扭?

    齐承明继续暗中观察。

    银岛知府黄栋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不客气道:“某来试试。”

    ——啧,威勇将军自己会的不少,但根本不懂教人啊。

    吏部尚书两眼一亮:“……黄大哥?”

    “你们好像都挺尊敬他的?”齐承明敏锐的小声问。

    自从这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走出来以后,其他人都没了异议,视线不由自主全落在他身上。

    “黄大哥乃村子里的猎户。”旁边一个人讶然的打量了齐承明,开口解释。

    齐承明恍然。

    这种穷的连条裤子都没有的小村子,猎户就是掌握食物大权的亲爹啊,怪不得呢!

    “看好了。”

    黄栋的耳朵很尖的听到了人群后的那道评价,嘴角不由得缓和下来。

    曾经他确实是猎户出身,现在在村子里扮演猎户,那叫一个手到擒来。

    黄栋其实有点恃才傲物的毛病,毕竟是建筑大家,又是被陛下三顾茅庐才效忠的首位心腹。要是教一遍旁人学不会,他就想骂人了。

    好在吏部尚书一点就透,所以黄栋现在也耐心许多。他展示自己手中椭圆形的草绳圈:“系上两条经线,取一条新草绳以纬线上下相织,懂了吗?”

    黄栋也不问学会学不会,带有老茧的手灵巧的上下翻飞,用膝盖夹住鞋底子前端,没一会儿就自己编了小半条草鞋。

    吏部尚书何三帖:“……”

    围过来偷学的其他人:“……”

    黄栋挑剔的抬头审视他们,眼里已经隐约带上了一抹严厉,准备看看谁打算说学不会。

    ——这已经是省略了很多步骤后的最简单的一种法子了,再学不会,蠢成豕了吗?!

    山洞里果然鸦雀无声。

    “……我没学会。”

    最后,是齐承明诚实又无辜地说着,默默举起了手里的凌乱草绳。

    主要是距离太远了,光线暗他没看清。

    黄栋:“……”

    黄栋:“…………”

    黄栋吸了口气,忍气吞声的默默圆场道:“……在下只教了一遍,学不会也是正常的。”

    齐承明意外的看过去,两眼发亮。

    ——这个黄大哥面相看起来很高冷难缠,没想到性子挺温和的嘛。

    被外山人这么全神贯注的盯着,黄栋的刻薄表情彻底绷不住融化下来了,他很好脾气的无奈询问:

    “所以你哪里没看懂?”

    ‘你黄某人真逢迎啊……’

    在场的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却也在腹内诽谤他,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黄栋展了一下眉头目不斜视,还颇有些得意。

    ——他和陛下这是君臣相宜!

    陛下对他三顾茅庐,他对陛下立誓效忠,此为美谈也。

    “你慢点就行。”齐承明忙不迭的说,又往前挤了挤。

    集体活动就是容易提升好感,齐承明跟着这群人忙活着做了好久草鞋,又一起吃了饭,到睡觉的时候,已经有说有笑的了。

    他的床位被安排在山洞最里侧——往好处想,是最安全的位置。但换个角度想想,就是最难逃跑的位置。

    齐承明乖觉的倒头就睡,最后一个念头飘过:

    他就这样失踪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找他啊……

    会被当成遇难了吗?

    ……不行,妹妹还在外面等着他。也许已经有人正在搜救他了。

    他还是不能放弃希望,继续寻找机会!

    ……

    半夜里。

    预设的系统警报被触发,齐承明猛然惊醒了。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在虚无的视野里展开了基建地图。

    地图显示,距离古人村山边上的几公里外,被他划立的警戒区范围边缘,有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包围了过来。

    他们一点点探查的前进方向,就是往古人村这边来的。

    警方的进度不错啊。

    齐承明嘴角欣慰的微翘了一下。

    他才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就追查到正确的方向了吗?

    不过路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糟糕的天气加上深山老林加上山壁遮掩的复杂地貌,警方什么时候能找到古人村还没法估计,古人村上方的断崖也是个很好的伪装。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发现断崖下的营地啊。

    “怎么了?”黑暗中,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远处压着嗓子悄悄问,声线冷静而没有一丝困意。

    思绪戛然而止。

    齐承明辨认出那是把他绑回来的门板壮汉,众人口中的“毛大叔”,像熊一样健壮高大。

    “没什么,突然醒了而已。”齐承明拉开草帘子装得若无其事,心脏怦怦直跳。

    救命,不会真的有那种“呼吸频率改变就能意识到对方已经醒了”的离谱人吧?

    他明明一动没动啊。

    齐承明在黑暗中和模糊不清的男人对视了几秒。

    “……那就好。”毛大统领若有所思的收回眼神,悄无声息的起身出山洞了。

    他做了个手势,在暗处隐蔽的守夜武将把视线投了过来,满脸疑问。

    “近来加强警戒,那个外山人很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毛大统领含糊的说着。

    夜风吹过,没有

    人回答,就像没有人藏在暗中戒备似的。

    毛大统领这才走回去睡觉了。

    齐承明在黑暗中无声的微微一笑,翻了身,安心的又睡了过去。

    ……

    时间一转眼来到早上,村子里的人没有放任齐承明睡到自然醒,而是一大早,他就在嘈杂声里被吵醒了。

    “石矛,石刀,弓……还有箭……五筒箭够不够?”

    齐承明从床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黝黑少年已经在麻利的清点地上的武器了。

    齐承明昨天听其他人说,给他送兽皮穿的那个男人就是村长,姓宋。而“毛大叔”是一名警察。

    警察?

    假警察吧?

    齐承明当时不敢反驳,心里却半信半疑的。真警察会放任这群人的行为吗?还是说……

    他只能把猜想埋进了心里。

    而现在,宋村长和毛大叔正在山洞门口低声交谈什么,发生了点分歧,激烈争执着。

    但他们似乎很快又达成了共识,宋村长走过来友善的询问:“小郎君,你想去见识见识狩猎队吗?”

    齐承明:“??”

    他吃惊的重复:“我吗?”

    你们是真不怕我跑了啊!

    但他还是飞快答应下来:“我想去!”

    不管这群人有什么依仗,他都要想办法尽快熟悉这里的情况。

    今天出去狩猎的有九个人。

    齐承明扫了一眼,有毛大叔,有昨天绑他的其他人,有黄猎户。队伍打头的是个气质绝佳、意气风发的青年人,看起来才十几岁。

    除了齐承明,其他人各个都拿上了武器。虽然武器大多只是简单用草绳把匕首或者石片绑在木棍上做成石矛、石刀,但刀口都磨得很锋利。

    打头的几个人还挎着树枝做成的弓,背上背着藤蔓箭筒,里面密密麻麻装着不少破开了的箭竹当箭。

    九个人松松散散的把齐承明围在正中间,似是保护又似是监视,一路往不远处的树林里走。

    齐承明暗中留意着外出和留在营地里的人数,一心二用的问:“这种弓能用吗?”

    在他的记忆里,再也没见过比这副弓更简陋的东西了,简直就是把有弹性的树枝反弓过来拿草绳绷紧系上而已!

    “当然,就是轻飘飘的,也用不了几次。”

    打头的人是温小将军。他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戒着,一边笑着取下来树枝弓给陛下演示,弯弓搭箭,不加思索的射出。

    “嗡!”

    是竹箭深深扎入树木中箭体振动的声音。

    “瞧,远不过三五丈而已。”温仲南拂了一把发尾,指向树林的方向,扬了扬眉毛,“没有箭羽,准头也不怎么样。”

    齐承明眯着眼睛往那边看,都几乎找不到箭在哪里,少说也有十几米的射程了。

    等他们一行走过去把那枚竹箭从树上拔出来,齐承明才看到箭已经入木三分。这些野蛮人还觉得粗陋呢,他已经很惊叹了:

    “……挺好的,这很好了!”

    齐承明还以为这种简陋木弓会更没有杀伤力一点。

    温仲南把玩着手里的竹箭,斯斯文文的脸上自矜一笑:“……所以就算有猎物跑出很远,我们也能抓回来。”

    “是死是活就不清楚了。”他洒脱的总结着。

    齐承明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隐晦的吓唬他?

    这肯定是温二自己的临场发挥,恶趣味啊。

    齐承明当即就决定了。

    这么在意跑吗?那等会你多跑跑——

    温仲南突然打了个寒噤,背后有点发凉,他疑惑的回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