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魔

作品:《我,恶毒女配?杀穿龙傲天剧本!》

    【统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无恶不作统嘟囔,拿了九转金莲后,她忽然说要给谛闲留点东西。

    然后从系统中花五十积分兑换了一瓶蜃龙血!

    这就是她的道德…

    “羲徵羽,他们要进来了!”

    砦渊看着越来越近的谛闲,眼中浮动着一层迫切与激动。

    就是这死秃驴抢了他的空间戒指!

    “走,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按计划行事。”

    这万象众生阵,乃是一种心魔幻境类阵法!

    羲徵羽在进来前,给她们一人分了一滴稀释过的九霄魂露。

    只有渡澶,在刚踏入时险些没能守住心神,大约是因为姜元初那个情劫的缘故。

    羲徵羽隐约听到她叫了一声姜元初的名字。

    其余几人,因有九霄魂露的缘故,几乎都只是一瞬间便从幻境中抽身。

    万象众生阵外——

    谛闲与其一众师兄弟小心翼翼进入阵法,刚往前踏出一步后,眼前场景忽地骤变!

    那是一艘漂浮在绿莹莹河面上的花船,两岸柳树摇曳,漫天飞絮。

    一曲悠扬婉转的歌声随着河边荡开的涟漪飘来。

    吴侬软语,听得人浑身酥麻。

    花船边粉雾般的纱幔被风吹起,露出一道倩影,那女子生得百媚千娇,水葱一般细长的手指正在抚弄琵琶。

    在看到谛闲之后,顿时花容失色,震惊中亦带着惊喜…

    “李闲哥哥!”

    李闲,是谛闲还未入佛门前的俗家名讳。

    他原本是一处凡间界书香门第中出身的官家子弟,可惜族中犯了事,被抄家流放。

    “流萤…”

    谛闲看着粉雾帷幔后满脸泪痕的女子,口中喃喃唤起她的名字,一段尘封数百年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

    那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子,也是他的表妹。

    李家犯事后,她被连累,卖进了教坊司。

    流萤看到谛闲,眼中布满惊喜,放下琵琶,不顾船还在水岸上行驶,就要去寻他。

    “李闲哥哥,李闲哥哥!”

    流萤的声音惹来花船上其他人的注意,两个壮汉模样的人拽住流萤将她往花船内拉去。

    “救我…李闲哥哥,你救救我…”

    流萤摔倒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船沿一角,哀求他,渴望他能将自己救出那般风尘之地,人间炼狱。

    可惜,谛闲没有动…

    就如四百多年前一样,纹丝未动。

    耳边仿佛又听到引他入佛门的师父在说,“你天生慧根,当是累世修行的佛子,不该在这漫漫红尘蹉跎。

    走吧,走吧…”

    谛闲紧闭的双眸不断颤动,流萤的哭声似也越来越小…

    各人因果各人了,各人业障各人消。

    流萤的命该如此,他替不了,管不了。

    走吧,走吧…

    “李闲哥哥,你为什么不肯回头,为什么不肯救我?”

    谛闲眉心忽地拧紧,这声音…为什么如此近,不似方才那般缥缈?

    “李闲哥哥,你连睁开眼看看我都不敢吗?

    你们佛家说慈悲,你为何偏待我如此残忍?”

    那柔弱中带着一些可怜委屈的音调似从他耳边直直钻入心底,像条滑腻的蛇,缠紧了谛闲的心。

    “我没有待你残忍!

    流萤,我救不了你,你命该如此…”

    “什么是命?你修一辈子大道,我零落红尘,这便是命吗?

    若你回头看看我,将我救下来,我的命便不是如此。

    李闲哥哥,你好狠的心啊…”

    流萤低低啜泣起来,呜咽之声似一缕缕愁怨的琴音绕耳,经久不散。

    哭得人肝肠寸断,听得那人心头像是被浇了一勺滚烫的热油,又像是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锯…

    “流萤…”

    他声音干涩粗粝,尘封了四百多年的心门终于被推开。

    谛闲,或许此时是李闲才对。

    记忆中流萤模糊的脸在他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面前那女子一袭桃红色薄衫,眼睛哭得红肿,似一片轻薄的脆玉,一碰即碎。

    “李闲哥哥,你终于肯看看我了吗。”

    流萤破涕为笑。

    李闲心口猛地收紧,他不该睁开眼,不该看她,可这一眼之后,便怎么都挪不开了…

    “流萤,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他声音轻颤,脚尖微动,想要往前踏出一步,却似又生生忍住了。

    “我不好,李闲哥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知道吗,我日思夜想,等啊,盼啊,桥头的木头都被水冲烂了,你也未曾来过。”

    李闲目光忽然变得挣扎,半张着口一开一合…

    流萤却向前了一步,紧紧握住谛闲的手。

    那竟是真实温热的触感,一下将他还保留了半分的神智,冲得七零八碎。

    “李闲哥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对我,是否曾有过一分愧疚?若那日你回了头,我们的结局便会不一样。”

    “流萤,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他竟还是这样说,眼底隐隐有一团金光在浮现。

    “不!不是这样的!”

    流萤却忽然厉喝,苍白如玉的面容浮上一层怒意。

    半晌,又痴痴笑了起来,眼尾上扬,露出一抹浓浓的讥诮。

    “说到底,你只是自私,你就是懦弱!

    你不敢回头,你不敢救我,你害怕自己的佛心动摇,害怕我成为你的累赘。

    李闲啊,谛闲啊,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小人!

    你修什么道,参什么禅?

    你不承认你爱我,你眼睁睁看我去死,以为这样就能斩断尘缘吗?

    你斩不断的。

    你这样的人,永远都无法成佛。

    我会一直在你心里,永远留下烙印,永不消散!

    这是你种下的恶果,你留下的冤债!”

    流萤声音越发凄厉的同时,谛闲眼中的金光也越来越璀璨,直到盈满眼底。

    他竟猛地吐出一口隐隐泛着金色的血,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谛闲手指掐诀,迅速盘膝而坐,试图将流萤的声音,流萤这个人从心中赶出去。

    可双眸虽然合上了,心却看得越发清楚。

    那日的杨柳河边,他没有回头,流萤发了疯一样叫着他的名字。

    被人拽回花船里后,又冲了回来。

    她一头扎进了湍急的河流里,身体彻底被淹没在其中。

    流萤,选了最决绝的方式,死在他面前…

    “李闲,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