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作品:《我,恶毒女配?杀穿龙傲天剧本!》

    公孙棠的过往极少有人知道,除了季商外,便只有当时隐藏身份,曾和季商一起历练的池蔚知晓。

    公孙棠,是她和季商一起救的。

    “池蔚,你一个魔宗余孽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爹作恶多端,险些毁了整个天罗大陆。

    若非靠着季商对你那丝怜悯,你,和你的天煞宗早就不复存在了!

    你若还有丁点良心,就该对季商感恩戴德!”

    公孙棠咬牙切齿。

    她在所有人里最厌恶池蔚,除了前魔宗圣女的原因之外。

    另一桩便是,池蔚知道她太多过往。

    羲徵羽看戏看得入神,回到宗主宝座上坐下,还让换了身衣服赶回来的左雪寻姐妹去帮她弄盘灵瓜子。

    边吃边看,听到兴处。

    向统子问了句,“池蔚的爹是季商杀的?”

    【对啊,她爹是季商第一阶段遇到的大反派】

    【和仇人之女产生情愫,想爱又不敢爱,只能将这份情当做苦果咽下】

    【是不是很刺激!!】

    统子激动咬手,小腿都快晃飞了。

    “你少看点没用的话本子吧。”

    羲徵羽轻嗤一声,竟将下句话说出了口,看着公孙棠道:“好一个感恩戴德。

    本王第一次听说杀了别人亲爹,还让人报恩的。”

    她果真似疑惑般一一看向众人,“你们天罗大陆,都这种规矩的吗??”

    和尚妙宗也不喜池蔚,他师尊便是死在池蔚父亲手中。

    低沉的声音从喉间滚出,道:“那魔头杀人无数,死有余辜!”

    “没错!”

    公孙棠不愿池蔚将先前的话继续说下去,于是反过来讥笑,“哼,若我是你,早便一死谢罪!

    你却仗着些许过往,博取季商怜悯,苟且偷生至今!

    稍有风云变化,就意图背叛,和你那作恶多端的爹,有什么区别?!”

    池蔚显然被公孙棠和妙宗说得心乱如麻,她父亲的事就像一根埋在心里拔不掉的刺…

    不仅让池蔚纠结几十年,更成了横在她和季商之间,无法再进一步的雷池。

    眼看池蔚落了下风,竟吵不起来了,羲徵羽失望地摇头。

    这池蔚外强中干,战斗力太差了。

    于是抬手指向自己身侧站着的人,“尉迟瞳,若有人杀了你爹,你会如何?”

    “那我当然是杀他全族!把他祖宗十八代都从坟里挖出来曝尸荒野,令野狗分而食之!”

    羲徵羽缓缓点头,虽说是问尉迟瞳,眼神却盯着池蔚。

    “若你父亲是个为祸天下的大魔头呢?”

    “天下人的仇,让天下人报去!

    可我父待我如珍如宝,悉心培养,也是不争的事实。

    谁杀了他,我便去杀谁,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尉迟瞳已经明白羲徵羽的目的,朝池蔚扫去一眼,眸光中闪烁着浓浓的嘲讽。

    “若是我,绝不会对仇人有丝毫情意。

    真有什么,那也是,必杀他的决心!

    否则我如何对得起我父亲?

    他老人家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爱上了杀他的仇人,恐怕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池蔚低垂着头,手心捏得越来越紧,脑中不断想起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临死前,担忧地看着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灰飞烟灭的场景…

    蓦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佛音。

    “阿弥陀佛,贫僧以为这话不妥。

    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过往,也是放过自己。”

    【这小秃驴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统子笑得直拍大腿,一个闪身没忍住跳出了鸿蒙空间,将殿中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哪里凭空冒出个孩子来?

    统子看戏上头,根本不管那些人惊恐的眼神。

    指着妙宗就说,【小秃驴,你杀池蔚她爹的时候怎么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当时劝自己放下仇恨,放过自己了吗?】

    尉迟瞳跟着白了一眼妙宗,“怎么可能,他定然是跟自己说,池蔚的爹罪有应得,合该去死。”

    妙宗被统子那声小秃驴气得脸色铁青…

    又恨这群人分明是在诡辩!

    池蔚的爹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季商杀他,是积德,是救天下人于水火。

    池蔚若杀季商,却是报私仇。

    如何能一概而论?

    但偏他不能将话说得明白,一个尹溯今日行为怪异,先怀疑了季商独占龙脉气运。

    丰昊清血都快要被放干了…再不想办法,只怕要活不成…

    再来个池蔚也背叛,他们这些人岂非成了一盘散沙!

    羲徵羽看向仍旧垂着头,失魂落魄的池蔚。

    忽然摇了摇头,失望,她太失望了。

    看来果然如统子所说,这些人和季商相处太久,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罢了,那还是都杀了吧。

    她微抬起指尖,血煞珠瞬间飞来,就在即将转动的瞬间,池蔚猛地抬起头!

    不对!

    他们说的都不对!

    池蔚忽然又垂下头,肩膀抖得厉害,喉间竟发出一声声低笑,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

    半跪在地上,墨色的衣摆散开,笑着笑着…眼泪却开始从脸颊一滴滴往下滑落…

    “池姐姐…你…”

    褚鸢心中担忧,想过去扶她,可自己还被血线束缚着。

    “我没事,小鸢,我没事哈哈哈!!

    我,我…”

    池蔚声音沙哑,脸上挂着泪水。

    她笑是因为觉得荒谬,父亲在世时,总说她最聪明。

    可她却被一个如此简单的道理困住了几十年…

    父亲不是个好人,他甚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季商杀他没有错,天下人唾骂他也没有错。

    但这妨碍父亲对她来说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吗?

    她会永远敬爱那个把她驮在肩头上,漫山遍野奔跑的人。

    所以她根本不用纠结,不用折磨自己。

    从一开始就错了,季商留下她的命,不是什么怜悯。

    那是季商的私心,是因为她早年在季商还不够强大时帮过他。

    她不欠季商任何东西,若说亏欠,是季商欠她!

    欠她的恩情,欠她父亲的命!

    池蔚只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有一股清风吹进心底,轻柔但有力地推开了压住她的枷锁。

    她眸底还有些红意,可却光彩照人,那个少年时意气风发,满身傲骨的池蔚。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