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神庙

作品:《扒皮鬼》

    “林小姐居然去了这种地方,太可怕了。”

    老管家脸色难看的说:

    “穆大师,我们可从来没听说过那片柳树林里有神庙啊。”

    我轻轻点头,做出一副了然模样:

    “所以我才要找到那两个女孩儿。”

    这时,西装男快步从门外跑回来,来到林天寻身边耳语了一阵。

    林天寻的脸色很快就变得青紫。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掉西装男,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

    “那两个女孩,一死一失踪。”

    我这心头顿时一紧。

    其实来之前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林天寻轻轻摇了摇头:

    “在C市没有我找不到的人,那个失踪的,肯定也死了。”

    说完,

    他眼神里划过一丝寒意,落在我脸上。

    “穆大师,眼下这种情况,您还能救得了我妹妹吗?”

    他这话是问句,但那语气,

    根本不容你否定。

    我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这种时候不能露怯,

    一旦露怯,主动权就交到对方手上了。

    我眼神一冷,直接迎上他的目光。

    “带我去女孩儿家里看看。”

    林天寻跟我对视了一会儿,

    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轻轻点头,

    对身边的西装男挥了挥手。

    “备车,照顾好两位大师。”

    很快,我和老仙儿就坐上了一辆宾利。

    可能是怕我俩中途跑了,林天寻特意让光头和他的小弟都跟来了。

    光头坐在副驾驶,没事就热络地跟我们聊几句,态度很客气,之前那股子戾气全没了。

    倒是他小弟黄毛,一脸不服气地开着车,说话明显带着刺。

    这我能理解。

    我治好林小姐的时候,他出去找邪祟尸体了,整个过程他没亲眼看见,全是听别人说的。

    这种事,没亲眼见,换谁也不信。

    一路上老仙儿跟他俩扯东扯西,聊得还挺投缘。

    但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对这种欺压老百姓的流氓,

    不管对我多客气,我也没好感。

    不过得说,林天寻这人还算地道。

    上车前他特意叫大夫给我和老仙儿的伤包扎了一下,还把之前那十万块钱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这事确实让我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些放高利贷吃人血馒头的,有时候也讲点道义。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开进了一座没有物业的老旧小区。

    三台豪车直接停在了单元楼下。

    这种老旧小区没什么人气,住户哪见过这阵仗,很快车子边上就围了一堆看热闹的。

    我推门想下车,但这豪车咱头一回坐,研究半天愣没找到开门的把手。

    回头一看老仙儿,他也在那儿找呢。

    这下好了,俩人都下不去。

    可现在是大师的身份,不能丢份儿。

    我俩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一边假装整理衣服,

    一边用余光寻摸怎么开门。

    最后还是光头等得不耐烦了,

    过来从外面把后座门打开,

    才把我俩放出来。

    我和老仙儿依次下车。

    围观的人纷纷露出一种既羡慕又疑惑的眼神,大概在想,这俩小子是富二代还是挣了什么不义之财,能有这么豪华的车队。

    老仙儿也算扬眉吐气了,

    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小声说:

    “真威风啊,这要是停我家楼下就好了。到时候你给我录段视频,配个背景音乐,就用那个……他们曾经的嘲讽声,真的好大呀。”

    说完还忘情地摇了摇头。

    我心说现在是在刀尖上舔血,

    整不好下半辈子就得在病床上过了,

    还在这想美事,这人可真不知愁。

    “别废话了,先办正事。”

    我撂下一句,大踏步上了楼。

    这小区装修很简陋,楼道里一股浓重的霉味,很刺鼻。

    我让西装男们都等在楼下,只带了光头和黄毛,来到四楼。

    402室,林小姐的其中一个朋友孙晓宇家。她三天前失踪了。

    我敲了敲那扇破旧的防盗门。

    门咔哒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眼眶通红、一脸憔悴的老太太。

    她扫了我们几人一眼,目光落在光头和黄毛那两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时,明显有些害怕。

    老太太声音发颤:

    “你……你们几位,找谁啊?”

    我尽量让语气温和些:

    “我们是孙晓宇的朋友,听说她失踪了,想来了解下情况。”

    老太太眼圈更红了,叹了口气:

    “唉,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也是来讨债的吧。孙晓宇欠你们多少钱,我还给你们就是了。”

    说完门也没关,转身就回屋了。

    我想解释都来不及,那老太太已经消失在卧室门口。

    我赶忙追了进去。

    屋里家具都很破旧,说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客厅角落里放着一个折起来的轮椅。

    刚才那老太太腿脚看着很利索,也不知这轮椅是给谁准备的。

    我正看着轮椅发愣,卧室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

    这老头很瘦,佝偻着身子,看着病怏怏的,但腿脚却很好,走路有种健步如飞的感觉。

    他看见我们,明显一愣。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赶紧解释:

    “不好意思大叔,你老伴儿忘关门了,我一着急就追进来了。”

    这话一出口,老头脸色唰地变得铁青。

    他吞了口唾沫,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也能看见?”

    我整个人一愣。

    回头看了看老仙儿几人,都是一脸懵圈。

    我转头问老头:

    “大叔,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也能看见?”

    老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晓宇失踪前,也说自己能看到。当时我还不信她……唉,算了。”

    他颤颤巍巍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沓皱皱巴巴的零钱。

    最大面值也就五十的,很厚一打,估摸着得有一千多块。

    老头颤颤巍巍地查着钱,边说:

    “你们应该也是来讨债的吧。说吧,我孙女欠你们多少,我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还。”

    我越听越纳闷,这老头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我也能看见”?

    我连忙解释:

    “大叔,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债的,我们是晓宇的朋友,今天……”

    话说到一半,我余光瞥见老头身后卧室里的东西。

    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