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魁偶

作品:《扒皮鬼》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此时,这木头棒子拿在手里竟然真比刚才轻了不少。

    那两个拿匕首的人正苦苦撑着,眼瞅就要没力气被村民围住了。

    我冲上去,

    对着俩人身前的村民就是几棒子。

    原本连匕首都砍不坏的村民,

    碰上我手里这根棒子,就像塑料布挨上了火,迅速萎缩了下去……

    被我棒子打到的村民,

    更是痛苦哀嚎着,

    快速萎缩成一摊粘腻发黑的血水,

    没一会儿,直接渗进了地里。

    周围其他村民见状都吓坏了,

    赶忙转身往洞口方向跑,

    不多时就全跑进了洞的深处,

    没动静了。

    村民散了,

    我终于是看清了那两个拿匕首的人。

    是林天寻和他的保镖阿坤。

    两人见是我,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

    我有点纳闷儿,

    走散的阿坤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但现在我没空理会他们,

    赶紧去叫醒老仙儿。

    老仙儿几人背对背跪坐在洞口前。

    还保持着那副痴傻样子,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眼神注视着半空,

    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来到他身边,

    “老仙儿,老仙儿,你醒醒。”

    我抓着他肩膀摇了半天,

    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我心想老仙儿这回你可别怪我,

    接着便是抡圆了胳膊,

    照着他的脸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

    两巴掌下去,他脸红肿起来老高,

    鼻子也流了血,

    可精神状态却是半点没好。

    我蹲在老仙儿面前,

    盯着他那张傻笑的脸想辙。

    我先掏出柏木吊坠往老仙儿头上按了一会,没反应。

    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太灵九宫咒,

    还是没用。

    琢磨了半天,目光最后落在张九爷给我附魔的那根木棒上。

    刚才用这玩意敲那些魁偶,

    可是一棒子一个。

    要是敲老仙儿脑袋上会怎么样呢?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试一试,

    我举起木棒照着老仙儿后脑勺,

    轻轻来了一下。

    就这一下,

    老仙儿身体猛地一颤,瞳孔迅速收缩,

    像是刚从梦里惊醒般,

    大口大口喘起粗气。

    他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我,

    忽然捂住自己的脸:

    “哎呀卧槽,我这脸咋他妈这么疼呢?”

    接着他看向我,

    “是不是你趁我睡觉偷摸扇我嘴巴子了?”

    我装作没事人,缓缓摇了摇头。

    老仙儿龇牙咧嘴地擦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捏在手里研究起来。

    “哎呀我,那咋回事呢?不能是吃了太多山货,补大发了吧!”

    我强憋着笑站起身,

    走到光头几人跟前,

    依次照着他们后脑勺各来了一下。

    光头一睁眼,懵了:

    “哎妈呀,这睡一觉给我干哪来了?”

    黄毛和胖子也都一脸懵。

    最惨的是纹身男,一恢复就捂着右眼,整个人蜷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光头几人反应过来赶忙扑过去,

    手忙脚乱脱外套按住纹身男的伤口:

    “哎卧槽,阿南你这是咋了?”

    纹身男哪有功夫回答问题,

    疼得浑身发抖,缩在胖子怀里。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几人折腾了好一会儿这血才止住,

    命算是保住了。

    这时候,

    张九爷才从远处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见有生人,

    阿坤赶紧挡在林天寻身前,

    林天寻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然后指着张九爷问我:

    “他是谁?”

    我刚要开口,

    张九爷拍了拍身上的土,

    笑呵呵接过话茬:

    “我是他老叔,姓张,做棺材生意的,这次听说大侄子进山了,赶紧来看看,我可就这么一个大侄子,他要是出事,我就不活了!”

    说完,张九爷便像个泼皮无赖一样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心里顿时一紧。

    这戏演的也太假了,

    慌撒的也不圆,

    骗小孩呢?

    这荒山野岭的,

    你说来找大侄就能找到啊?

    好在林天寻并没深究,

    只是盯着坐在地上痛哭的张九爷看了两秒,就没再多问。

    光头那边跟阿坤大概聊了几句,

    知道是我救的他们,

    便带着其他三人走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跪下了。

    “穆大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光头眼眶通红,“以后您就是我亲哥,林少爷在我心里排第一,你排第二,我父母第三,刀山火海,就是您一句话。”

    黄毛在旁边也是猛点头:

    “对对对,我也一样,穆大师,我以前嘴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行了行了。”我伸手搀起几人,“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起来。”

    几人这才站了起来。

    眼下我特别想知道,

    他们到底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才变成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我想看看,在他们的梦里有没有更多关于六娘庙的信息。

    这样才好找到林小姐丢失的魂魄。

    于是问道:

    “说说,刚才你们都梦到什么了。”

    闻言,光头老脸一红,磕磕巴巴:

    “就……就是梦着跟那个聊的挺投缘的红衣服姑娘……嘿嘿……”

    他没好意思往下说。

    黄毛可不管那事儿,大大咧咧的接话:

    “穆爷爷,刚才梦里我跟那扎马尾辫的,我俩整上了,正整呢,就被你给敲醒了。”

    他这话里多少还有点遗憾,

    好像在抱怨被我搅了好梦。

    我越听越无语,扭头看向老仙儿。

    发现老仙儿正蹲在地上,

    也不吱声,低着头假装看蚂蚁。

    “老仙儿,你呢?”

    他头低的更深,假装没听见。

    “问你话呢,你梦见啥了?”

    “没……没啥。”

    老仙儿耳朵根子都红了。

    我笑了一声,

    “你梦到的肯定是那四十来岁的胖大姐吧?要说你口味也是真重!”

    老仙儿猛地抬起头,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又低下头,

    嘴里嘟囔了句听不清的话。

    这模样看着还挺好笑。

    通过跟他们的对话,我基本看明白了,

    他们都做了同样的梦,那就是跟那些陪酒的女人发生了不正当关系。

    我心说,怪不得都是一脸满足。

    不过,这些信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看来还得找到那些村民,

    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正琢磨着是进洞看看,还是放火烧山逼她们出来。

    突然,

    黄毛眼睛直直盯着洞口方向,

    手哆哆嗦嗦的抬起来指了过去:

    “快……快看,是那……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