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闹鬼的厂子

作品:《扒皮鬼》

    车开近了,

    我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脑后梳了个发髻,一副道士打扮。

    见我们车来到近前,

    他回过头来,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他的脸像鞋拔子,留了个八字胡,

    面黄肌瘦。

    并不是张九爷。

    我不免有些失望。

    我们一下车,

    那矮胖子便热情地迎了过来。

    来到近前,

    矮胖子分别看了眼我和老仙儿,

    最后抓住我的手:

    “穆大师,久仰大名。”

    接着又指了指老仙儿,

    “想必这位就是宽城神算子老仙儿了吧。”

    这话太受用了,

    老仙儿一脸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抱拳回了一礼。

    矮胖子寒暄了几句便是直入主题,

    给我们简单讲了一下这厂子的事。

    这厂子是王老板一个朋友的,

    因为欠王老板钱,

    就用这厂子顶账了。

    厂子过户给王老板后,

    这个朋友就失踪了。

    王老板以为朋友是躲债便没多想,

    将厂子生产游戏机和抓娃娃机都改了,

    开始生产老虎机。

    没想到在这之后就开始发生各种怪事。

    刚开始是厂子里的新买的机器,

    时不时就会坏,

    维修检查却查不出毛病。

    后来,

    又有夜班的工人说在吸烟区经常能看见一个红衣服小男孩儿,

    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有胆大的追上去想看看是谁家的孩子,

    结果拐个弯的功夫,那孩子就没了。

    还有人说夜班在厕所经常听见最后一个隔间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哭声。

    最开始大伙都以为是厂子里的人以讹传讹,没当回事,可后来慢慢就出事了。

    先是厂子里养了几年的流浪猫从厂房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接着是保安养的那条狗,

    最后是夜班保安。

    出了人命,

    警察到场调查监控,

    却发现这夜班保安是半夜一个人走到厂房顶楼,在房檐边上坐了一会儿,随后朝着后面一仰,就掉下去了。

    后脑直接磕在地面上摔的稀碎,

    脑浆彪的到处都是,当场死亡。

    证据确凿,最后只能认定为自杀。

    可这事儿还没完,

    自从这保安死后,

    厂子里的那些怪事就更甚了,

    而且又是死了一个工人,

    死法跟保安都一样,

    都是自己走到厂房顶楼仰下去摔死的。

    可这厂房一共就三层高,

    摔死一个可以说是意外,

    一连摔死了两个那就肯定是有问题了。

    于是王胖子就暂时关闭了厂房,

    给大伙放了假,

    连保安都没留,准备找个大师看看。

    可大师还没等来看,

    当天晚上那厂子又出事了。

    有一个放假回家的员工半夜一个人回到这厂子里,

    翻过厂子那两米多高的大门,

    爬上厂房的三楼仰了下去。

    厂子一连自杀了三个人,

    警方也是重视起来,

    直接把厂子查封了,

    可是一顿调查,啥也没查出来。

    这些自杀人都是家庭和睦,心态良好,

    完全没有自杀倾向,

    可又没有任何他杀证据。

    没办法,这些人也都被定义为了自杀。

    这件事王老板头疼不已,

    一连请了几个大师,

    大多数都是来这看了一眼,

    便说煞气太重解决不了就走了。

    只有一个大师接了这个活,

    在厂子里做了一坛法事。

    这大师也有些真本事,

    法事过后连续三天没发生命案,

    王胖子高兴坏了,

    正准备今天开工,

    可怪事又发生了,

    就在昨晚,

    又有人从厂房顶楼跳下去了。

    而这次死的人,

    正是做法事的大师。

    大师也跟前几个人一样,

    后脑勺着地,

    脑浆摔得到处都是。

    发生这件事后,

    便是再没有大师敢接这个活。

    王胖子一连问了不少人,

    得到的答复就是C市除了穆大师以外,

    没人能解决得了这件事。

    听到这里,

    我在心中挨个问候了一遍这些人的父母,

    随后这心里更是一阵发寒。

    心说这东西可是太凶了,

    做法事的大师都跳楼了,

    我这赝品大师贸然前来不就等于送死嘛。

    可为了家人,

    我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我对王胖子说道:

    “王老板,这件事儿我肯定会全力以赴,不过提前我也得跟你说好,一旦我出了什么事,也请不要为难我的家人和朋友。”

    王胖子呵呵一笑:

    “穆大师谦虚了,我都听说过您之前的事迹,真是牛,我这点小事儿对您来讲,还不是手拿把掐嘛。”

    老仙儿也是被夸飘了,

    竖了竖大拇指:

    “那是真的,当初要不是我俩出马,老林家那丫头肯定是没了,谁也救不了,你这点事儿算啥呀。”

    我心说,

    你可少吹点牛逼吧,

    整不好这次就要死这了。

    王胖子则是毫无架子地陪着笑:

    “那是那是,这事儿就靠两位大师了。”

    我也没搭茬,

    侧头打量起被封条贴着的厂房。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室外温度少说得有三十度,

    可这厂房周围却是阴冷无比。

    我顺着厂房往二楼看,

    忽然浑身一颤!

    我余光瞥见在厂房二楼窗户位置好像站了个人。

    我定睛看过去,

    有个红色影子一闪而过,不见了。

    我皱了皱眉,看向王胖子:

    “厂房里没人了吧?”

    王胖子听我这么一说,

    连忙摆手:

    “没人,人都撤走了,这厂房以后不用了,本打算直接给这厂房扒掉,可吴大师说这厂房扒不得。”

    说着便看向身旁一直上下打量我和老仙儿、却一声不吭的八字胡。

    八字胡悠悠说道:

    “这厂房动不得。”

    八字胡也就是吴大师,

    眉眼锋利地从我脸上挪开看向王胖子,

    “这厂子地基底下是老河床,阴脉从北山下来,三道气前两道都已经散了,最后一道正好卡在你厂区正中间,这叫阴河过境。”

    “动土就是戳破河床,阴气就会顺着地基往上冲,再说你这大烟囱正巧立在阴脉正穴上,烟熏火燎几十年,阳气压而不化。”

    “你一扒房,烟囱一倒,底下压了几十年的东西就会出来,到时候第一个就是害你全家。”

    王胖子听了有些害怕,

    竟是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看向吴大师,笑了笑:

    “这位大师既然这么懂,何不帮王老板破了这局呢?”

    “哼,现在厂区死人的事跟风水局没关系,是有厉鬼索命,我给了王老板方案,但他嫌时间太久,非要找你来解决。”

    吴大师斜睨我,嘴角勾了勾冷哼一声,

    “哼,我还以为他们吹嘘的穆大师是什么人物呢,没想到就是个江湖骗子,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好意思自称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