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凶煞

作品:《扒皮鬼

    诸葛逸尘还是一脸高傲:

    “驭鬼虽然能帮你解决诸多问题,不过你以身饲鬼的行为,最后只会落得阳气用尽、身死道消的地步。”

    他目光中透出了一股阴寒,

    让我整个人都有些脊背发凉。

    他这话跟当初民宿那个精神病老太太说的有些相似,那老太太也曾说过我是怨鬼缠身,神仙难救。

    可目前为止那无头女鬼一直是在帮我。

    话又说回来,

    难道它帮我只是一种护食行为?

    我怕体内的无头女鬼听见我的心声,

    不敢再想下去。

    老仙儿站出来指着他说:

    “我说小老弟儿,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愿赌服输懂不懂。”

    “哼,我又没说不遵守诺言。”诸葛逸尘冷哼一声,“这次确实是我看走了眼。”

    老仙儿抱着膀子一笑:

    “那就快说吧,怎么破电玩厂的局。”

    诸葛逸尘怒视老仙儿一眼:

    “说了你也不懂。”

    随后双手握着折扇来到我面前,

    “电玩厂八宫艮方煞气冲天,鬼门大开,阴秽之气尽数汇聚于此,整片厂区的凶源就在那厂房东北角一处楼层之内,我尚未入内细看,只凭感应便知此处阴浊极重,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能否驱煞成功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笑着点点头:

    “那就多谢小兄弟了。”

    诸葛逸尘脸色变了变:

    “这次是我大意,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过段时间我再来挑战。”

    说完他“啪”的一下打开折扇,转身就走。

    人群虽是议论纷纷,

    不乏有对诸葛逸尘的嘲讽声,

    但一方面他身为遇仙派首席大弟子,

    在东北有着极高的地位,

    其次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解救了蟒家内门弟马老孙头,

    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人群还是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诸葛逸尘刚走,

    人群便围了上来,

    有要合影的,有要签名的,

    那一刻我都以为自己是什么明星大腕了。

    我赶忙冲着人群摆了摆手,

    众人瞬间安静,看向我,等着我发言。

    我轻咳了一声:

    “今天我跟朋友来这,一方面是为了打听诸位对破那电玩厂阵法的意见,另一方面是打算购买一些破阵用的法具,还请劳烦诸位推荐。”

    这话一出,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屋里的大师们纷纷从怀里掏出符纸、桃木剑、八卦镜等法具,往老仙儿手里塞。

    说来也怪,这些人只加微信不要钱。

    不多时,

    黄毛的手推车都装不下了。

    人群是越挤越多,

    最后还是老仙儿、黄毛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我护送上黄毛的宝马。

    车子快速发动,驶离多宝路。

    黄毛侧头对着副驾驶说:

    “仙儿哥,你那辆破捷达就放那吧,一会儿我给你开你家楼下去,你俩现在太招风了,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公众场合。”

    老仙儿揉着胯骨说道:

    “行,只能这样了,太火爆了,刚才差点没给我腰子挤掉喽。”

    又开了一段,车终于出了多宝路。

    黄毛这才看了眼后视镜问道:

    “穆爷爷,我有个事儿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说。”

    “那什么,”黄毛犹豫了一下,“您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让我和胖子来装病呀?”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

    我感觉黄毛人还不错,不想骗他,

    于是坦诚说道:

    “因为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师,我跟你一样是个普通人。”

    车内安静了一瞬,

    随后黄毛平静回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

    他这话让我有些意外:

    “你早就知道?”

    “对。”黄毛点点头,“其实我也一直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你说。”

    黄毛一脸认真道:

    “其实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车内顿时掀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黄毛嬉皮笑脸地看了眼后视镜,“穆爷爷真厉害,撒谎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说着他一脸搞怪地学着我的样子,

    “其实……我跟你一样是普通人,哈哈哈,骗鬼呢。”

    我是一阵无语,也懒得反驳,

    看来这个标签一时半会儿很难揭掉了。

    回到出租屋,

    黄毛和胖子坐了一会儿,

    就拿着老仙儿的车钥匙走了,

    说是去取车。

    老仙儿则是一门心思开始往包里装今天拿回来的法器。

    我刚准备眯一觉,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油腻的男人声音:

    “哎呦,穆大师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我听说您去宽城区多宝路了,怎么样,有收获吗?”

    是王胖子。

    我轻咳一声:

    “王老板,您这消息可真灵通呀。”

    “哎,穆大师谦虚了,这哪是我消息灵通啊,现在您的传说咱C市有几个不知道的,坊间传闻您今天又把那遇仙派的首席大弟子给羞辱了一顿?”

    我轻笑了一声,也懒得反驳。

    王胖子接着说:

    “那穆大师您看我的事儿什么时候给处理一下呀,这厂子不开工每天损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万一哪天给我赔垮了,我还怎么带您家人去旅游啊,您说对吧。”

    这个王胖子真是够卑鄙的,

    必须找个机会一次性给他整服,

    不然他以后肯定会一遍一遍地找我麻烦。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我得让他轻敌,

    这样才能有足够时间去研究怎么治他。

    我笑着回道:

    “王老板您放心,眼下解决电玩厂的事儿就是我的第一要务,今天上多宝路也是为了买一些治那邪祟的法具,方便破阵。”

    “哦,原来是这样啊,您可真是费心了,那您看我现在派车接您,还是您自己开车过来?”

    王胖子完全不给我回旋的余地。

    直接抛给我个封闭式问题,

    这意思就是那厂子我今晚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既然拒绝不了,

    那不如让他现在心里舒服一些,

    以后再加倍奉还。

    我笑着回道:

    “不用麻烦您,我这正收拾呢,收拾完我就过去,今天我会早点到,好让那个保安早点回去。”

    对面顿了两秒:

    “保安?什么保安?”

    我一愣:

    “就是那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谢顶保安大哥,上次就是他带我们进的厂房。”

    对面这次沉默了足足得有半分钟,

    随后有些颤抖地说:

    “穆大师,您可别吓我呀,电玩厂第一个跳楼自杀的夜班保安,就是个四五十岁的谢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