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诡厕所

作品:《扒皮鬼》

    此时走廊之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我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电,

    推开开关,一束冷白色的光划破黑暗。

    “老穆你没啥事吧?”

    老仙儿在一楼冲着楼上喊道。

    怕他担心冲上来,我赶紧回了一嘴:

    “老仙儿,记住咱俩的计划,不然都得死这。”

    “行,知道了。”

    听见老仙儿的回话,

    我这心里才算是踏实不少。

    看了眼厕所的银色铁门,

    做了两个深呼吸,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吱呀”一声,

    门轴润滑液不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手电光照了照,

    这厕所打扫得还算干净,

    看着像是好久没人用了。

    手电照向右手边,

    那里是个白色大理石筑成的长条洗手台,

    手电光照在洗手台上面那块破碎的镜子上,反射的光让这厕所竟是亮了不少。

    我又将手电光照向左侧,

    那里是一排厕所隔间,

    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隔间,

    都关着门。

    “呜呜呜……”

    厕所里忽然传来了男孩儿的哭泣声。

    我赶忙将手电照过去,

    正看见红衣小男孩儿站在那被水泥封上的窗台边,

    此时他正对着厕所最后一个隔间,

    捂着脸像是在哭。

    难不成这隔间里有那个红衣小男孩儿在乎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忽然,

    我脑海里“唰”的一下过了一道电流,

    猛地想起一件事儿,

    这厕所不正是在厂房的东北角嘛。

    当时诸葛逸尘说是在某一个楼层,

    并没说是一楼还是二楼。

    有没有可能他说的煞气极重的阵眼,

    就在这二楼的厕所里呢?

    而红衣小男孩儿引我来这的目的,

    就是帮我找到这阵眼。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难不成是他也被这阵法给控制住了,

    想让我放他出去?

    红衣小男孩儿还是对着厕所最后一个隔间哭泣,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于是缓步就往厕所里走,

    可刚走没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不知怎地,厕所门竟被一股莫名的外力给重重关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厕所门,

    门边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

    身后的男孩儿哭声也是戛然而止,

    我扭过头来朝着红衣小男孩儿之前站的位置望去,却发现他不见了。

    我举着手电四下照了照,

    周围没有任何异常。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先看看最后一个隔间到底有什么!

    我抽出铜钱剑,缓缓朝前走,

    可刚迈出一步。

    “呜呜呜……”

    一个成年男人的哭泣声,

    就从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里传了出来。

    我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难不成那最后的隔间里,

    藏的是那个“倒立的人”?

    不得而知,

    但眼下已经到这了,必须得查出个究竟。

    我缓缓朝着最后一个隔间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心里的紧张都要增添一分。

    越靠近隔间,这脊背就越凉,

    短短三两步的距离,

    我竟是走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我来到了隔间的门口。

    那是一个蓝色的木制厕所门,

    门把手上方显示绿色的无人,

    但那凄惨的男人哭声却是此起彼伏地从隔间中传出来。

    我心中纳闷儿,这得是有多大的冤情,

    才会让一个男人或者是男鬼哭得这么惨。

    我将手电叼在嘴里,

    伸手抓住隔间的门把手,轻轻一拉,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层白色的瓷砖,

    没有马桶也没有蹲便,

    甚至连个下水口都没有。

    这他妈谁设计的厕所呀,

    调查兵团顺着来找厕所,

    都得气得直接拉裤兜子里。

    我这想法只是一瞬,

    厕所门完全打开后,

    角落里一个男人背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男人穿着一身藏蓝色名牌西装,

    头发凌乱,

    此时背对着我蹲在角落里不停抽泣。

    “呜呜呜……”

    他哭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话语,

    我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但却是完全听不懂。

    不过这男人凄惨的哭声,

    却让我有点想安慰他。

    你要说安慰女孩子,

    我多少还有点心得,

    安慰一个男鬼,

    一时间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是我想了想,

    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铜钱剑,

    瞄准男人的后脑勺。

    心想既然没法安慰你,

    那就让你和这个世界说晚安吧。

    可我这铜钱剑刚举起来,

    还没等落下去,

    突然手脖子一凉,

    竟是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我回头一看,

    此时身旁那面整洁的瓷砖墙上,

    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惨白的人手,

    那些人手就像是从瓷砖里长出来的,

    在半空中不停挥舞,做着抓取的动作。

    我想用铜钱剑去砍,

    手脖子却被那种惨白的人手死死握住,

    根本动弹不了。

    与此同时,

    我的两只脚脖子也是一凉,

    低头去看,

    地板上也长出了一堆惨白的人手,

    其中有几只已经抓住了我的脚,

    一时间让我动弹不得。

    这些手还一点一点地将我拉向墙边,

    我离墙边每近一点,

    都会有更多的手抓住我。

    那些手捂我嘴时候,

    手电好悬没让我咽下去,

    还好我吐得及时。

    最后,

    我的四肢、头发、额头乃至衣服都被那些手抓着,牢牢控制在墙上。

    这时,

    我注意到厕所里的“西装男人”停止了哭泣,缓缓扭过了头。

    这时我终于看清了“西装男人”的脸,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长着一张帅气的脸,

    但脸色死白,

    七窍挂着已经干涸的黑色血印,

    此时正用没有瞳孔的双眼盯着我。

    看见我后,他表情痛苦,

    嘴里开始发出呜咽声,

    接着是很长一段我听不懂的语言。

    “西装男人”越说越激动,

    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逐渐贴到了我的脸前。

    这个距离,

    我几乎都能看见他脸上的尸斑和毛孔,

    他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死尸独有的腥臭味。

    这个味道比我之前闻过的任何东西都臭,

    而且这味道一钻入我的鼻腔,

    就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是一种刻在DNA里的恐惧,

    让人记忆深刻。

    “嘿嘿嘿嘿……”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门口处传来了一个男孩儿的笑声。

    我脑袋被那些手摁住动不了,

    但眼珠子能动,

    于是赶忙斜眼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

    正看见红衣小男孩儿就站在厕所门口。

    这次他也不哭了,

    就瞅着我笑,

    而且还很高兴地举起双手,

    用手背鼓起了掌,像是在庆祝。

    就在我纳闷儿他有什么好庆祝之时,

    “哐”的一声,

    厕所另外四个隔间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