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返乡

作品:《扒皮鬼

    “你好美女,我是来找白教授的,刚才去挂号,听说是本周都没号,我想问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女人皱着眉,冷声道:

    “白教授去国外进修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没别的事儿你就赶紧走吧。”

    说着她就要关门。

    我赶忙伸手一把抓住门框:

    “唉,等一下。”

    趁着这机会,我探头朝房间里看了看。

    我看见屋里的躺椅上,

    此时躺着一个白头发老太太。

    看身形应该就是白教授。

    微胖女人推了我两把:

    “你干什么?你要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保安,保安!”

    她这么一喊,我赶忙松开了手。

    微胖女人瞪了我一眼,随后关上了门。

    白教授还处于昏迷状态。

    也就是说,

    万蛇镇的那些人大概率还被困在里面。

    不过我现在迫切想知道,

    我跟万蛇镇镇民之间,

    到底有何种世仇。

    我到现在还记着在柳家别墅时,

    那个面目丑陋的女人跟我说的那番话。

    她说我曾经害了很多人,

    现在却改名叫穆乘风。

    这说明她曾经跟我有过故事,

    可我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失忆?

    还是说这世仇是从祖上留下来的,

    我父母的死,跟这世仇又有关系吗?

    我越来越好奇,

    眼下想知道这一切,

    就只有回老家问爷爷这一条路了。

    离开省医院,打发走老仙儿,

    我一个人来到银行弄了个存折,

    存进去五十万。

    这钱是给大哥准备的,他用的是老年机,

    转账怕他后期整不明白。

    到商场买了一堆礼物,

    我就打了个车回老家。

    车子一路颠簸,逐渐驶出市区。

    大概又开了三十分钟,

    周围已经看不见人烟,

    道路两边漫山遍野全是青绿色的苞米地,

    生机盎然的绿意,

    让我这段时间焦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忽然,司机师傅开口了:

    “老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话瞬间给我整精神了。

    我警惕地望了一眼后视镜中司机的脸。

    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皮肤黝黑,身材消瘦,

    看不出有任何威胁。

    我低声问道:

    “这话什么意思?”

    中年司机吞了口唾沫,

    指了指后视镜:

    “有辆车从市区一直跟到了郊外,我估计对方是奔你来的。”

    我朝后方一看,就在距离我们车很远的位置,不紧不慢跟着一辆酒红色的保时捷卡宴。

    我心头顿时一紧,

    难不成是王胖子发现我举报他,

    派人跟踪伺机报复?

    我得确认一下,于是赶忙朝前方一指,

    “师傅,麻烦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

    “好嘞。”

    师傅一把舵,停在路边。

    身后那辆车没停,一脚油门便开了过去。

    我对司机笑着说:

    “可能就是顺路,咱们继续走吧。”

    司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继续发动车辆,朝着黑林村驶去。

    车一开进村子,我就发现好像有些不对。

    现在是盛夏季节的下午三点,

    按常理来讲,

    此时应该有不少午休刚醒的大爷大妈在树底下乘凉聊天。

    但眼下村道上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道路两边不时传来的狗叫声,

    让我内心这种不安感又加重了不少。

    下了车,我推开院门直奔老宅:

    “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这让我不免有些心慌,

    挨个房间看了一遍,

    没人。

    我赶忙给我大哥打电话,

    电话一拨出去,

    东屋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我快步进屋,

    正看见大哥手机就摆放在炕头。

    我心底一凉,人哪去了?

    不会是被王胖子给弄走了吧。

    越想越后怕,

    挂掉电话就准备给王胖子拨过去。

    可还没通,我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大哥大嫂扶着爷爷走了进来。

    我心下一松,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上哪去了,手机也不拿?”

    大哥憨笑着说:

    “你这回来,咋不跟你大哥说一声呢,吓我一大蹦,我还琢磨屋里进贼了呢。”

    大嫂也应和道:

    “小风啊,啥时候到的呀,累坏了吧,你们赶紧进屋,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爷爷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爷爷的脸色极差,蜡黄蜡黄的,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我赶忙抓住爷爷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爷爷慈祥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岁数大了,有点病正常你们先唠吧,我这腰间盘又犯病了,腿疼,先回屋躺一会儿。”

    说着便独自走回了西屋。

    大哥憨笑一声:

    “咱爷体格一直不错,就前段时间参加了一场河沿村老杨太太的葬礼,回来脸色就不好,我估摸可能是吓到了,上诊所看过,没啥事。”

    “吓到了?”我有些纳闷儿,“参加场葬礼怎么还能吓到?”

    “别提了,老邪性了。”

    大哥笑的时候眼睛一眯,

    那张干活晒出来的黑脸油亮油亮的,

    直反光。

    “咱别在外屋站着了,耽误你嫂子做饭,进里屋唠。”

    大哥领着我进了东屋,

    我这才发现他腿一瘸一拐的。

    “大哥,你这腿咋还瘸了?”

    大哥眼神一颤,笑着说:

    “前段时间干活摔的,不打紧。”

    我俩坐到炕上,嫂子端过来一盘瓜子,

    让我俩边嗑瓜子边聊。

    大哥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河沿子村那个老杨太太,七十多岁,身体挺硬实,他家孩子也都挺孝顺,那家人日子过得挺好,可惜啊,半月前,那老杨太太也不知啥原因嗝屁了,嗝屁时候眼睛瞪溜圆,听说好像是吓的。”

    “被啥吓死的?”

    “咱也不知道看见啥了,送医院时候人都硬了,大夫说是好像吓嗝屁的。”

    大哥摇了摇头,吐了片瓜子皮,接着说,

    “后来出白事儿时候,我跟你爷去坐席,当天又出了怪事儿。你猜怎么着……”

    大哥神秘兮兮朝我凑了凑,

    “在灵棚里停放三天的尸体居然活了。”

    “尸体还能活?”我问。

    大哥吞了口唾沫,

    黝黑的脸上竟是少了几分血色:

    “我跟你爷当时就坐门口,看那老杨太太坐起来,都吓完了,屋里的人也都跑了出来,就那出黑的阴阳先生被堵到屋里没跑出来。”

    “后来呢?”

    “呵呵,得说那出黑的阴阳先生也算有点本事,硬是又给那老太太掐过去了。”

    这话给我造一愣,

    我心说这出黑的阴阳先生在某种程度上,

    难道不是犯了杀人罪吗?

    但我并不关心这种八卦。

    “大哥,你的意思,就这个事儿给我爷吓着了呗?”

    我大哥嗑了个瓜子,摇了摇头:

    “不是这事儿,是七天前另一场葬礼,老杨太太家重丧,听说是犯了呼煞,老太太儿子也嗝屁了,下葬那天,他儿子也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