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破呼

作品:《扒皮鬼》

    经过白天的事儿,

    大哥大嫂还处于懵逼状态,

    也不多问,

    都是点头答应。

    吃过了饭,

    众人便是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彼此都没有什么交流。

    大家很听话,让我这心放下不少。

    只要明天凌晨三点我去老冯家坟前把那纸人烧掉,一切就算结束了。

    至于老道说的那个呼上加呼的凶煞,

    就等我明天白天去深山道观找那白胡子老道了解一下再说吧。

    今天林天爱也累坏了,天刚擦黑她就一言不发地躺回炕梢睡着了。

    看着她那一起一伏的背影,

    白天她手持双刀保护我和家人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不断闪过,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感激,还有一丝愧疚。

    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骗她多久,

    也不知道最后该如何收场。

    有时候我就在想,

    如果林天爱是我的妹妹就好了。

    我晃了晃脑袋,

    眼下不是想这事儿的时候,

    还是先把这呼煞给解决掉吧。

    我拿出笔,

    将生辰八字写在替身纸人上,

    小心翼翼放回口袋。

    没关灯,直接躺回炕上,

    可能也是白天累了,

    我竟然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

    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将我唤醒。

    我没着急起来,缓缓睁开眼,

    确认身边没有任何恐怖的东西,

    便伸手将闹铃关掉,

    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林天爱也被我的闹铃声吵醒,

    她动了两下,刚想翻身,

    似乎是想到我晚饭时交代的话,

    定在原地,并没有转过来。

    我瞄了她一眼后,

    便独自出门,骑上自行车趁着夜色朝后山方向蹬了过去。

    农村的后半夜很黑,

    密林丛生的后山里,

    奇形怪状的树枝遮挡住月光后,

    让本就漆黑的环境变得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周边的丛林中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的鸟兽发出一种类似女人哭的奇特叫声。

    我将手电夹在腋下,

    朝着山顶飞快蹬去。

    也不知骑了多久,

    我这摇晃的手电光突然照见前方道边不远处出现了一抹蓝色。

    现在是上坡,我骑得并不快。

    我仔细去看,

    离得远,只能看清个大概轮廓。

    放平常我都得以为那是个挂在树上的蓝色床单子。

    但眼下,这东西给我的第一印象,

    却是个披头散发,身穿一身蓝色长衫的“人”。

    随着自行车越来越近,

    我总算彻底看清,

    这东西确实是个“人”,

    而且不是别人,

    正是早上我在老冯家灵堂里见过的老杨太太儿媳妇。

    看见是她,

    我这后背“唰唰”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这漆黑狭窄的山道上,

    她就低着头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我特别担心一会骑到她身边时,

    她会突然伸手抓我,

    但我不敢停也不敢绕路,

    只得继续朝着半山腰的坟地骑去。

    我离老杨太太儿媳妇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温度也是越来越低。

    眼瞅着我离那东西只有不到二十米就要擦肩而过时,她突然动了。

    她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僵硬的姿势将头快速扭向我的方向。

    那张铁青的脸上毫无血色,

    两只黯淡无光的眼睛盯着我,

    嘴都没张就喊出了一段尖利的声音:

    “亲人永别的时刻,嘿嘿嘿嘿……”

    我承认有那么一刻,

    我被她吓得脑袋瓜子都有点迷糊了,

    差点没摔下自行车。

    但我还是强撑着做好了表情管理,

    全当没看见,

    快速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好在,她并没有伸出手来抓我。

    我骑过去后,

    又快速蹬了几下自行车,

    身后并没有传来那东西追我的声音。

    她似乎只是夹道欢迎?

    我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些。

    可这心还没彻底落地,

    就感觉自行车的后座忽悠一下子,

    像是上来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蹬起来变得特别费劲,

    不用多说也能猜到,

    这尼马肯定是自行车后座坐上来东西了。

    我这后背瞬间就像是被泼上了一盆冷水般浇了个透心凉。

    但我不敢停,用力往前蹬。

    “呼、呼……”

    有人用嘴吹我的脖子,痒痒的。

    接着,

    腰间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我也没敢低头,眼珠子往下一瞟,

    正看见一双布满青紫色血管的手扶在我的腰上。

    一瞬间我魂都要出窍了,

    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心脏也开始在胸腔之中狂跳。

    突然,

    我感觉到耳朵一痒,

    像是有一堆长头发散落在那里。

    我余光向侧面一瞥,

    给我吓得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去!

    我正看见一张惨白的大脸从我的肩膀处探出头来,此时正用一双毫无神采的死鱼眼盯着我。

    它嘴并没有开合,却是说出了一段话:

    “穆乘风……你在发抖……”

    这简单的几个字,

    听在我耳朵里却是像晴天霹雳一般。

    这算不算对呼煞的一种回应呢?

    不得而知。

    我还是没理她,

    依旧卖力的蹬着自行车。

    又蹬了一会儿,

    周围的空气开始逐渐变暖,

    我看见前方山路边出现了那座小庙,

    也就是镇煞龛。

    与此同时,

    自行车后座一轻,

    我就知道是老杨太太的儿媳妇走了,

    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路过镇煞龛,

    我又是朝山顶方向蹬了十分钟,

    终于看见树林里的那几个坟包。

    在这漆黑阴森的环境下,

    坟包上摆的那几个花圈和随风飘扬的白色灵幡,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心想,

    赶紧弄完赶紧下山,

    于是快步来到坟头前就准备点替身纸人。

    可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问题。

    我究竟是该在老杨太太坟头烧,

    还是该在她儿媳妇坟头烧呢?

    要说这呼煞,

    大家都认定此次呼煞是老杨太太呼日而亡形成的。

    可为什么一直去找我的都是她的儿媳妇呢?

    一时间我还真有点犯难。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三点十分,

    到四点太阳就要上山了,

    得抓紧时间办这个事。

    我研究了一会儿,

    决定不能瞎猜,

    掏出手机就往大师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咨询眼下这种情况究竟该烧给谁。

    可这消息刚一发,

    居然显示了个红色感叹号。

    我心说,

    不能是哪个不长眼的给我从这群里踢出去了吧。

    再仔细一看,

    原来是没信号了。

    真尼马牛逼呀,

    人死后官方统一配发信号干扰装置吗?

    怎么一遇鬼就掐信号呢?

    我找了半天都没有信号,

    给我气得够呛。

    我将手机举过头顶,

    犹豫了一下,又揣回兜里,

    手机是无辜的。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

    继续望向两个坟包,

    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