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新的葬礼
作品:《扒皮鬼》 可那老杨太太儿媳妇也只是短暂一僵,
很快便是再次朝我伸出了手。
我赶忙朝着旁边一骨碌,
躲过了它的攻击,
随后爬起来,
骑上自行车就开始往山下蹬。
回去的路是下坡,
借着惯性,自行车骑得飞快。
我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正看见老杨太太儿媳妇披散着头发,
两只手伸的溜直,
在我后面飞快的追车。
看见这一幕,
差点直接给我吓过去,
脑瓜门子“哗哗”往下淌汗,
脚底下玩命地蹬。
车子越来越快,
在这颠簸的山道上,
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也不知蹬了多久,
山下传来一阵公鸡打鸣,
一抬眼,
远处的天边也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我再回头看,
发现老杨太太儿媳妇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身子也开始变软,
小腿就开始没劲儿。
下了山,
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天已经亮了。
离老远就看见老宅的烟囱冒起了炊烟。
这么早就开始做饭了?
别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院子里有一个奇怪的女人。
她上身穿着农村的碎花蓝衬衫,
下身穿着黑裤子,
衣服肥肥大大看着极不得体。
此时她正在院子里鬼鬼祟祟不知找着什么。
难道是老寇家的人来报仇了?
我瞬间警惕起来,
将自行车停在门边,
猫着腰朝着院内走去。
来到女人身后,
我一拍她肩膀:
“你是干什么的?”
她被我吓了一哆嗦,
迅速回过头来。
我看清她的脸,居然是林天爱。
我疑惑地问:
“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林天爱看清是我,微微一笑:
“这是嫂子拿给我的,我的衣服沾了血,她给我洗了。”
我点点头,好奇地看向她:
“那你在这鬼嗖的找啥呢?”
林天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伸出纤细白净的手指,
指了一下柴房:
“嫂子在做饭,我看房间里没柴了,想出来找点。”
整了半天她是出来抱柴火的。
我指了下她白嫩的小手:
“我去取吧,你这也不是干农活的手。”
林天爱听话地点了点头,
站在原地没动,
瞪着一双大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那你看……我能干点什么?”
说实在的,她不疯时,
那副蠢萌样子还真有点可爱。
我没忍住,
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你是客人,客人不需要干活,回屋等着吃饭就行。”
说完我转身就朝后院柴火垛走去。
林天爱在身后小声说道:
“我是这家的媳妇,我才不是客人。”
声音虽小,
却是听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一阵无语,
难怪她昨天没跟阿坤走,
敢情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要赖到我家了。
唉,没办法,
这疯丫头精神不正常,
还有证,咱也不敢撵她走呀。
先让她在这住吧,
等彻底解决完这呼煞的问题,
我再想办法带她回C市。
吃完了早饭,
爷爷就出去放羊了。
我来到大哥身边打算问下关于后山道观那老道的事。
此时大哥正往拖拉机上放肥料,
准备去田里追肥。
我问:
“大哥,咱后山的道观,你去过没有?”
大哥瞅了我一眼:
“没去过,你问这干啥?”
“我听说山上道观里有个老道挺厉害,我寻思去看看。”
大哥掸了掸手上的灰:
“确实有个老道,之前有人上后山采蘑菇看见过,不过我没见过,你看他嘎哈?”
我怕大哥担心,不敢告诉他我被老杨太太儿媳妇缠上的事儿。
想了想,随口编道: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个白胡子老头儿,他说是后山未央观的道长,让我上山要给我算一卦。”
大哥是农村人,很迷信,
一听这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艾玛,那真得赶紧去找他看看呀,说不定是这老神仙有啥事儿要点拨你一下子呢。”
正说着,忽然他来电话了。
他摘下干活的白手套,
搭在拖拉机上,
从口袋里翻出老年机接起来,
喊了一嗓子:
“喂?!”
那声音非常大,
我都有点心疼对面人的耳朵。
“你说什么?又嗝屁俩?行,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
将手套摘下来扔进拖拉机工具箱里,
对我说道:
“老冯家二儿媳妇和冯老大的大儿子嗝屁了,阴阳先生不让停尸,说是得马上出,我得去看看。”
这事儿我知道的可能比老冯家人都早,
但这种呼上加呼咱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外人,我不放心大哥去。
于是说道:
“人别去了呗,礼随过去就得了。”
大哥瞪了我一眼:
“那老冯家老爷子生前跟你爷都是过命的交情,谁不去咱家也不能不去。”
这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看大哥态度坚决,
也不想再拦他,
但我肯定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于是说道:
“那行,我跟你一起去吧,人多显着咱家重视。”
大哥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小风啊,你这把回来,真是让大哥刮目相看,长大了,不用大哥给你操心了。”
我笑了一下。
大哥往屋里瞅一眼,憨笑着说:
“那什么,你进屋看看,弟妹要没啥事儿,你让她开那个大车拉咱俩去呗,她要是有事儿,咱俩蹬自行车去也行,反正就是慢点。”
我自然明白大哥是怎么想的,
但虚荣本就是人的正常心理,
不必过度苛责,也不必羞于启齿,
这就是人性。
林天爱开着卡宴一路来到了河沿村老冯家门口。
为了方便随时逃跑,
这次没让她把车开进院,
我跟大哥下车进了院。
今天这院子里很是冷清,
几乎没什么村民。
只有一些抬棺材的壮汉。
灵堂还是昨天那个,
送走了老杨太太大儿媳妇,
都没用拆,今天直接续上了。
这事儿太邪乎,老冯家的女人和孩子都已经回了娘家。
此时只有冯老二领着自己儿子还有冯老大的二儿子哭丧着脸站在院子里。
在他们身边的还有虎子和他那个一眼站岗一眼巡逻的师傅。
见我和大哥走进来,
冯老二也是没了昨天的那副颐指气使,
笑呵呵地快步迎了上来,
一把拉住我的手:
“穆老二啊,昨天是二大爷不对,我后来才知道咱两家交情这么深,咱家这段时间你也知道,出了不少事儿,你可别怪你二大爷啊。”
接着他话锋一转,
“你看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个破呼的办法,能跟二大爷说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