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家人中邪

作品:《扒皮鬼》

    除了爷爷以外,

    大哥大嫂都力气极大。

    都是自己家实在亲戚,

    我也不敢下死手,只能勉强应付。

    可还没几下,我就被他们仨给摁住了。

    大哥大嫂一人压制我半边身子,

    爷爷则是在我身后锁我喉。

    我拼命挣扎,

    慌乱之中将窗帘踢开一角。

    惨白的月光洒进房间,

    房间瞬间亮了不少,

    我终于看清了三人的脸,

    都是翻白眼的状态,

    眼眶里完全看不见瞳孔。

    我猜他们这是中了某种邪,

    整不好也是魂没了。

    我特想施展收惊招魂咒,

    却是根本腾不出手来。

    这时,

    我忽然扫到地面上,

    有白袍老道给我的三角符,

    也不知是谁把它踢地下去了,

    还好它就离炕边不远。

    我脑子转了转,蛮力挣不脱,看来只能用点巧劲儿。

    想着,

    我便浑身一放松,随后再猛地发力。

    果不其然,

    三人被我一把推开,

    接着我就准备跳下炕去捡那三角符。

    可我刚跳起来,

    就被身后的大哥一把又拉了回来。

    再想挣扎起身,

    这次却是被牢牢压制在炕沿边上,

    怎么都动弹不了。

    只有一只左手没被压制,

    我只能用这只手去够地上的三角符。

    可这仨人摁我摁得挺死,

    我的手指尖离那三角符就差二寸。

    这时,爷爷又绕后了。

    他直接勒住了我的脖子,

    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赶忙收回手去抠他的胳膊,

    但他却完全没有痛感,

    像根木头棒子一样死死勒着我。

    眼看着我就要喘不上气,

    忽然一个轻盈的身影跳下了炕,

    捡起了地上的三角符。

    借着月光,

    我能看清那人正是穿着短款睡衣的林天爱。

    林天爱皱着眉,

    用两只大眼睛盯着我,

    快速问:

    “我捡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烧……烧……”

    我想说话,但喉咙却被爷爷死死勒住,

    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林天爱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只好看向炕沿边的打火机,

    尝试用眼神示意她。

    得说林天爱这人脑子还是很灵光的,

    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快速抄起炕沿边的打火机,

    便直接将三角符引燃。

    “呼”的一下,

    黄符迅速燃尽,

    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烧纸味。

    紧接着,只听“咣当”几声巨响,

    我那几个差点要了我命的家人,

    松开抓我的手,倒在了炕上。

    这顿折腾可给我累毁了,

    幸好今天林天爱给我家安了空调,

    不然都得热死。

    我从炕上坐起身大口喘气。

    林天爱猝不及防地扑进我怀里,

    抽泣着说:

    “风风,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犹豫了两秒,

    还是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

    “不怕,不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起身看向我的眼睛,

    眼含热泪地摇了摇头:

    “我不怕它们,我怕的是失去你,我怕你和其他人一样丢下我不管。”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真诚地盯着我,

    我这心不知怎地也跟着“咯噔”一下,停跳了一拍。

    我特别想擦干她的眼泪,吻她的额头,

    但那种行为过于暧昧,也有些越界。

    于是,我退而求其次,

    轻刮了一下她那挺拔的鼻梁,笑道:

    “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命硬,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听我这么一说,

    林天爱擦了下眼角的泪也跟着笑了,

    她笑起来傻乎乎的,很可爱。

    我忍不住又摸了下她的头。

    随后我回头赶紧去检查家人。

    此时他们都是紧闭双眼,鼾声如雷,

    像是还在沉睡之中。

    我试着推了推离我最近的大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看见我后,他愣了一下:

    “小风,大晚上不睡觉你跑我屋来干嘛?”

    他这话刚一出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眼睛猛地睁大,随后赶忙捂上了嘴。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发懵,

    但却很快反应了过来:

    “大哥,放心,我是你弟弟,不是呼煞。”

    听到我这话,大哥长吁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犯了呼煞呢。”

    我心说,

    大哥你也太好骗了,

    简单的一句话你就信了,

    这么实在的人在恐怖电影里面是很难活过两集的。

    大哥看了看我跟林天爱,

    随后一脸疑惑地环顾房间。

    看见躺在身边的大嫂和爷爷,

    他整个人一怔:

    “不是……我们几个咋跑你屋来了?”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很难跟你讲清楚,大哥我先问你,刚才你梦到了什么,还记得吗?”

    “梦吗?”

    大哥挠了挠脑袋,猛地看向我,

    “我想起来了,我梦到老冯家嗝屁的那几个人站在炕沿边跟我说话,还摸我脑袋,然后就被你给喊醒了,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喊的好像是什么亲人永别的时刻……”

    大嫂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在身旁接过话茬。

    这一下给我跟大哥同时吓一哆嗦。

    我扭头问她:

    “大嫂,你做的梦跟大哥是一样的?”

    大嫂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一模一样,它们站炕沿边摸我脑袋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我心说,难不成是因为大哥三人睡觉时头冲了炕沿,才被那几个东西给控制的?

    我一直以为白袍老道给的提醒只针对我一个人,没想到还会连累到家人。

    早知道会这样,

    当初我就应该提醒他们一声的。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整不好他们仨也中了这呼上加呼的呼煞。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马上天就要亮了。

    于是我就没让他们再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

    村子里大雾弥漫,

    能见度只有二十米左右,

    天也是阴得看不见太阳。

    我简单吃了一口早饭,

    将炕头的打火机揣进口袋里,

    便是骑上自行车,

    朝后山的方向骑去。

    今天这村子给我的感觉十分异常,

    可一时间我又不知道异常的点在哪。

    快速向村外蹬去,

    路过村民院子的时候,

    我朝里面分别望了望。

    连续看了三四个院子,

    我终于发现了异常的点,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按常理来讲,

    院子里应该有村民出来干农活或者喂鸡鸭牲畜。

    但现在整个村子里,

    却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我回头望了一眼,

    全村只有我家的烟囱还冒着炊烟。

    简单的两个线索合到一起,

    让我得出一个骇人的结论:

    全村人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