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救场

作品:《扒皮鬼

    粉头发确认了一下卡宴的车身颜色后,

    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随后,他暴躁地拍了两下方向盘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酒红色卡宴上走下来一个黑长直女人。

    她上身穿白衬衫,下身穿黑色篮球裤。

    篮球裤松紧带围着她的细腰绕了两圈,

    看着像个高档的时尚单品。

    白衬衫前面的衣摆塞进裤腰里,

    再配上一双白色清凉高跟鞋,

    让这套不伦不类的装扮穿在她身上,显得无比前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天爱。

    而她身上穿的全是我的衣服。

    这要是放平时,林天爱来救场,我肯定很兴奋。

    但眼前这个粉头发连王胖子都害怕,肯定不简单,我顿时是捏了把汗。

    粉头发缓步来到林天爱面前。

    牧马人的车窗开着,

    我能清晰听到两人的对话。

    粉头发说:

    “天爱,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这个穷小子,为什么你能接受他却接受不了我?”

    这句话给我听一愣。

    完了,这小子特么以为我是他情敌。

    怪不得来得这么快,敢情他们是有备而来。

    林天爱抱着膀子,嘲弄地看向粉头发:

    “穷小子?你凭什么说我家风风是穷小子。他的精神可比你富足得多。而你只不过是一条仗着你爸是老赵头就到处为非作歹的臭狗而已,如果没有你爸,你只会是路边一条。”

    粉头发显然是被气到了,

    顿时鼻孔放大咬牙切齿。

    他瞬间扬起手就要打。

    林天爱则是连眼都不眨地看向粉头发:

    “你敢打我吗?”

    粉头发犹豫了一瞬,缓缓放下了手。

    他吞了口唾沫,长吁口气:

    “天爱,你这么对我说话我都不打你,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

    说着他又指了下那辆酒红色卡宴,

    “你的车、你家的别墅、你家的钱,甚至你嫂子,都是我爸给你们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林天爱冷笑一声:

    “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好听。要不是我哥,你爸也不会拥有如今的一切。好了,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赶紧把我家风风放了。”

    我心说不好,林天爱这番话很有可能激怒对方,而对方不敢动林天爱,此时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拿我撒气。

    粉头发摇着头不断后退,

    看那架势好像有点要崩溃。

    他猛地回头,眼圈通红地指向车里的我,发疯般地嘶吼:

    “剁掉他一只手,快他妈剁掉他一只手。”

    这时,牧马人的后门开了。

    两个壮汉走过来,连拖带拽给我拉下车,按在了地上。

    接着,

    迎面又走过来一个拿着砍刀的壮汉。

    “你们放开我的风风,我要杀了你们。”

    林天爱拼了命般朝我冲过来,却是被粉头发一把拦住。

    壮汉将我一只手死死按在地上,随后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就在这砍刀即将落下之时,

    一个身影窜了出来,将壮汉撞出去老远。

    砍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个身影快速捡起地上的砍刀,随后猛挥两刀砍向按我的壮汉。

    二人后背中刀,赶忙松开手跑开了。

    这人影背着光挡在我的面前,我根本看不清他是谁,但只感觉他的身影无比伟岸。

    这时,我身前的人影爆喝一声:

    “我是宽城老仙儿,谁敢再往前,老子就劈了谁。”

    这句喊得可谓是气势十足,

    但周围的壮汉看起来应该是身经百战,

    他们面无惧色地纷纷从车里抄出家伙快速朝我们围了过来。

    老仙儿侧头看了眼我,低声说道:

    “老穆,看来我只能送你到这了,以后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这话听着有点像遗言,我心里有些难受:

    “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仙儿没回话,淡然说道:

    “千万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一定救那个孩子。”

    他这话说完,没等我回话,便是一把将我拽起来推出工厂大门,随后他就开始关门。

    可他刚推上一扇,一低头,正看见另一扇大门在地上躺着呢。

    他整个人一愣,

    随后看了我一眼,悲愤地喊道:

    “走,快走,不要管我。”

    接着,

    他便转过头面向壮汉横刀立在门前。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老仙儿整这么一出,真给那群壮汉吓唬住了,一时间还真没人敢上前。

    老仙儿似乎是想看我跑多远了,一回头,正看见我在门口站着呢。

    他生气地说:

    “都说了让你别管我,你怎么还要回来?”

    我指了指身后的粉头发和他身边的七八个壮汉:

    “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咱俩一直是被包围的状态,我根本跑不了啊,刚才你还差点给我推这几个人怀里。”

    老仙儿回头一看,尴尬地笑了笑。

    粉头发一脸无语地对身边壮汉说:

    “你给我查查这傻子到底什么来头,被围在中间,怎么突然自己就燃起来了?还有你给我解释一下他究竟在燃什么?”

    旁边那名壮汉低声下气地说:

    “少公子,依我看,他这应该是一种夸张的情景演绎。人在压力面前就会以某种奇怪的方式来逃避现实,以此来表达他的思乡之情。”

    粉头发另一边的花衬衫反驳道:

    “我看不然,我感觉他这是某种行为艺术,利用一种超现实主义的手法,想来表现生与死之间的不确定性。”

    粉头发搓着下巴,好像真听进去了。

    哎我操,我心说这帮人有病吧,咋还讨论上了呢?

    有一个正常人吗?

    我掐了一把大腿,一点不疼。

    老仙儿呲牙看向我,

    “你掐我干嘛?”

    我回:

    “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老仙儿似乎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随后反应过来不对:

    “那你特么倒是掐你自己呀!”

    趁着他们进行学术讨论的空隙,林天爱挣脱束缚,拥进我的怀里,抽泣着说:

    “风风,你没事吧。”

    还没等我回话,粉头发先开口了。

    他急急恼恼地嘶吼道:

    “混蛋,你把脏手拿开,我不许你碰天爱,天爱是我的。”

    接着,他发了疯般冲身边人大喊:

    “快他妈给我劈了他。”

    周围壮汉像是被按了开关一般,

    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仨冲了过来。

    壮汉们可能是怕伤到林天爱,也不敢一窝蜂涌上来。

    我赶忙在地上捡起根钢筋一边招架着,一边赶忙拉着二人躲进门边的保安室里。

    保安室只有一个门,我抡着钢筋堵在门口,这群壮汉根本进不来。

    就在这时,

    “滴滴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一大片黑色的豪车开了过来,将工厂大门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