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过夜

作品:《扒皮鬼

    李大师小心地瞥了眼病房,

    吞了口唾沫。

    “穆大师,我看要不还是明天吧。一方面我还没跟那孙聋子打招呼,贸然过去怕会扑空,另一方面那男孩的母亲一直嚷着有点事想跟您说,要不您先……”

    说着,李大师又朝屋内看了一眼。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正看见绿头巾女人脸色蜡黄,

    眼巴眼望透过门上的玻璃往我这看。

    我拍了下李大师的肩膀:

    “行,李大师,那就先暂定明天。麻烦你提前跟孙聋子说一声,明天早上我去多宝路接你。”

    李大师连连答应,

    随后也是逃也似的跑了。

    老仙儿在我身后一脸愁容地说:

    “唉,费挺大劲儿给他们找来,结果没一个顶用的,最后还得靠老穆你啊……”

    我长舒口气安慰道:

    “怎么没用。现在咱们不是知道大致方向了嘛,实在不行就再想其他办法。”

    老仙儿叹了口气:

    “估摸最后还是得去找遇仙派的马道长,别的路看起来都走不通。”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没解释,推门就进了病房。

    我这刚一进屋,

    绿头巾妇女就扑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开始使劲磕头。

    绿头巾妇女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

    “谢谢恁呀,穆大师,恁可真是好人啊,给俺找了这么多好心人来帮忙,虽然他们都弄不好俺娃,但俺也感激恁啊。”

    我赶忙将她扶起来:

    “你这是干啥呀,赶紧起来。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救你孩子的。”

    绿头巾妇女抹了一把眼泪,

    带着哭腔说道:

    “穆大师……俺还有件事儿,想求恁……”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皱眉问道:

    “什么事,你说。”

    绿头巾妇女目光躲闪地说:

    “俺老公家里有事回老家了,这两天晚上俺呆得不是那么自在,恁晚上能在这陪俺一宿不?”

    这话给我听一愣,

    赶忙后退半步:

    “啥玩意儿?”

    老仙儿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这可不行奥,有啥事冲我来,别碰我兄弟。”

    “俺一个老农民不会说话,恁肯定是误会了。”

    绿头巾妇女呲牙笑了笑,

    “俺的意思是,这孩子一到半夜就有点奇怪,俺不道咋回事,心思恁今天晚上留在这能不能帮俺看一眼……”

    说着她十分慌张地一指病床边的地板,

    “恁放心,俺绝对不碰你身子。俺晚上就睡这地上。”

    我看了一眼床上小男孩那被撑到青紫的大脑袋,心中多少还有些犹豫。

    老仙儿松了口气,答应道:

    “没事,今晚我陪你在这吧。”

    绿头巾妇女连连鞠躬:

    “俺谢谢恁啊,小波,恁可真是费心了啊。”

    黄毛一言不发地走过来,

    趴在我俩耳边低声说:

    “仙儿哥、穆爷爷,这事儿可挺怪呀。昨天晚上胖子就在这陪了一宿,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今天高烧四十度,差点烧傻了,你俩可得加点小心。”

    这时候,我才发现胖子没在这。

    我问道:

    “胖子没事吧?”

    黄毛“嘿嘿”一笑:

    “上午说是他妈领他去一个叫看吓着的地方给叫了叫,现在应该是没啥事了。”

    一听这话,老仙儿有点不乐意:

    “不是阿浪,他这是没拿我俩当大师啊?这种事儿怎么不找我俩呢?”

    黄毛满脸堆笑地挠了挠后脑勺:

    “哎呀,仙儿哥你消消气。他心思这就是点小事儿,也没必要麻烦你们这两尊大神。”

    我皱眉看了眼那大脑袋小男孩,问黄毛:

    “胖子跟没跟你讲过,他昨晚都遇见什么了?”

    黄毛撇着嘴摇了摇头:

    “说是怕吓到我,具体没说,就大概说是走廊里有个什么皮球……”

    “皮球?”老仙儿一愣,“有人拍皮球啊?这有啥好怕的呀?”

    黄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我扭头看向绿头巾妇女,问:

    “这几天晚上,你都遇见什么怪事了?”

    绿头巾妇女想了想说:

    “倒也没啥,就是俺娃一到半夜就会醒,然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皱了皱眉:

    “说具体点。”

    “呃,好。”似乎是让绿头巾妇女回想起恐怖的记忆,她脸色有些发白,“俺娃一到半夜就会发出女孩儿的声音,然后站起来手舞足蹈,弄什么……唱、跳、RAP、篮球。”

    我跟老仙儿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绿头巾妇女则是看向黄毛,像是在求证。

    黄毛冲我尴尬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别看我,是胖子这么说的,具体咋回事我也不知道。”

    绿头巾妇女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胖小伙说的。今早俺起来的时候他就哆哆嗦嗦跟俺说,说俺娃说话变成女人声音了,完了昨天半夜整什么唱、跳、RAP、篮球……”

    绿头巾妇女若有所思地继续说:

    “俺好像想起来了,头两天俺老公在这陪护时,也说有点不对。但是他怕俺担心,一直不肯说,搞不好也是这个事儿。”

    我坐到椅子上,仔细分析起来。

    从一开始那个叫念卿的人给我发布任务时,就曾说过这个任务的名字叫鬼婴。

    当时我并没在意,

    现在想想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小男孩儿五岁,

    这个年龄跟婴儿就没有关系了。

    难不成,

    这里面的鬼婴指的是小男孩脑子里的那个东西?

    老仙儿拍着胸脯说:

    “没啥好怕的,今晚我就在这陪你。有我茅山第八十三代传人宽城老仙儿在这,我就不信那邪祟还敢出来吓唬人。”

    绿头巾妇女抓着老仙儿的手,连连道谢。

    我本意是不想留在这冒险的,

    但脑海里却又浮现了三七分男人的话:

    “小同志,有些事不能光看表象,不深入其中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答案。”

    再加上孙道长说过让我最好留在这观察一晚。

    于是我站起身对二人说:

    “今晚,我也留下。”

    绿头巾妇女又是连连道谢。

    中午我们出去买了点吃的,

    又买了副扑克。

    我跟老仙儿、黄毛,

    我们仨就打了一下午斗地主。

    晚上七点的时候,我看天逐渐擦黑,

    就让黄毛先走了。

    小男孩儿一直都没醒,

    这期间医生寻了两次房,

    每次那医生不知怎地,都是满脸恐惧地在门口远远望一眼,转身就跑。

    整的我也跟着有些紧张,

    也不知今天晚上这医院里究竟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