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解围

作品:《扒皮鬼》

    蓝短袖妇女这才看见我们仨。

    她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圈,疑惑问道:

    “你们是?”

    老仙儿仰起脖子拍了拍自己胸脯:

    “老子是茅山第二十三代传人,宽城老仙儿。”

    蓝短袖妇女又是一愣,

    仔细瞅了老仙儿两眼后,

    若有所思地说:

    “哦,我明白了,你跟这孙聋子是一伙的对不对?你能把我儿子的病看好吗?”

    孙聋子连忙上前阻拦:

    “你别闹了,钱我一分都没少地退给了你,你还想咋滴呀,赶紧走吧,我不做你生意。”

    蓝短袖妇女一把就将孙聋子推到了一边,

    指着他的鼻子说:

    “你要看不好我儿子的病,就谁也别想好。我现在就报警,给你这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随后,她就把手机掏了出来,佯装拨号。

    我心说,好不容易大老远找到孙聋子,他要是被警察给抓起来,那不就白来了嘛。

    于是,

    我偷摸拍了一下身前李大师的肩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立马心领神会,

    扭着那肥胖的身躯走到蓝短袖妇女身边,

    一把就将她的手机打掉在地。

    我愣住了,蓝短袖妇女也愣住了。

    李大师指着蓝短袖妇女鼻子,

    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告诉你奥,不准报警,否则有你好看的。”

    我一拍脑门,心说遭了,

    这胖子肯定是理解错了。

    果然,他的操作遭遇了反弹。

    蓝短袖妇女双手掐腰,

    开始了输出模式:

    “哎呀我去,给你们一个个惯的是不是。咋滴你敢打人啊?我这活到现在正好也活够了,来吧你们几个打死我,打不死我谁也别想走。”

    她声音又大又尖,很快就吸引来了一堆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这群人听了一会儿后,

    以为我们几个是黑社会,

    都将矛头指向了我们。

    肥头大耳的李大师看着就像头目,

    很快成为众矢之的,

    大伙上前抓住李大师,

    就要将他扭送到警局,绳之以法。

    我一看事情闹大了,只好是亲自出面。

    凑到蓝短袖妇女身边,低声道:

    “唉,大姐,你家孩子什么病啊,我这朋友学过几招,没准能给你孩子治好呢。”

    蓝短袖妇女斜睨我一眼,

    随后看向我指着的李大师:

    “他能治病?看他肥头大耳像猪站起来了一样,我有点信不着。”

    我心说,这形容得还真挺贴切,

    李大师确实挺像猪站起来了。

    我强忍着笑,继续说:

    “你别小看了这猪……不对……这人,他可是在多宝路开风水馆的。你想想他要是没真本事,那店面不早就被砸了嘛。反正也不耽误啥事,不如就让他给你儿子看一眼,万一看好了呢。”

    蓝短袖妇女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低头看了眼手中被摔坏的手机,没说话。

    我赶忙说道:

    “姐,你这手机我一会儿让他赔给你。”

    蓝短袖妇女抱着膀子不置可否:

    “他能认掏这钱吗……”

    我赶忙接上一句:

    “你放心,他要是不掏钱,这钱我替他掏。”

    蓝短袖妇女抬眼打量我一圈,

    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我也不是那讹人的人,就事论事嘛。你这小伙子人不错,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拉倒吧。要是能看好我儿子的病,手机就不用他赔了,反正也用了半年,到了要换的时候。”

    一听这话,我才算是松了口气。

    心说,怎么总碰见这些需要我帮他们擦屁股的队友呢,就不能有个正常人吗。

    蓝短袖妇女跟围观群众大致解释了一下,才算是平了众怒。

    随后,围观群众便跟着我们几人,进了孙聋子那座小平房。

    一进屋,正看见东屋的炕头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满脸呆傻的帅小伙。

    蓝短袖妇女走过去,

    一脸宠溺地擦掉呆傻小伙嘴边的泡沫,

    心疼地说:

    “我这儿子一直很优秀的,就跟几个同事去玩了一次什么密室逃脱,回来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围观群众里一个穿汗衫的中年男人说:

    “那你咋不领孩子上医院呢?跑这种糊弄人的地方来,不纯属耽误治疗吗?”

    蓝短袖妇女叹了口气:

    “咋没去医院呢?去了,一连去了好几家医院都说是性格问题,根本没法治。还有个大夫说要给我儿子送精神病院里接受系统性治疗。我儿子是不是精神病,我能不知道吗?”

    一个拄拐杖的老头说:

    “我估计这是吓着了,得找个大师给叫叫,看看能不能好。”

    蓝短袖妇女点点头:

    “对,我也感觉是吓着了。这不就听说附近这片孙聋子看这虚病厉害,就来了嘛。”

    说着,她一指孙聋子鼻子:

    “结果这家伙压根就没有真本事,给我儿子看完,这两天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本来这孩子还能正常说话,现在自己连吃饭都费劲了。”

    孙聋子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骂着骂着连老仙儿和李大师都跟着吃上了锅烙。

    群众越说越狠,

    又想给几人扭送到警局。

    我并没有理会喧闹的人群,

    只是皱眉打量那痴傻小伙。

    他这出有点像奇行种。

    我很好奇,只听说有治不好的,没听说还有越治疗反而越严重的。

    我拍了一下李大师肩膀。

    这次他学聪明了,来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穆大师,啥吩咐?”

    我冲着那痴傻小伙仰了下头:

    “李大师,你看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只有给他治好了才能平息民愤。”

    一听这话,

    李大师也不知怎地突然来了底气,

    嗓门洪亮地喝住众人:

    “诸位先静一静,容在下先看一眼这病人,若是我们治不了,再给我们扭送警局也不迟。”

    哎我草,

    不愧是吃饭能跟老仙儿坐一桌的人。

    这话说得太满,直接把后路都堵死了。

    不过这话也算好使,

    围观群众果然都不说话了。

    李大师来到呆傻小伙面前看了一会儿,

    接着,闭上眼一手搭着呆傻小伙的脉,另一只手掐指。

    就这么掐算了一会儿,

    他猛地睁开眼说道:

    “这孩子的魂丢了,背后一定是有高人作祟。这事我恐怕是难以处理,建议您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