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跳楼

作品:《扒皮鬼》

    几个白大褂慌忙拿着床单跑了出来,

    似乎是想要用这东西接住她。

    我拉了一把老仙儿:

    “走吧,别看热闹了,早办完事,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老仙儿眼神坚定的看向我,

    “一会我就在一楼大厅等你,不上去了。”

    我点点头,

    “行,我知道!”

    老仙儿没在说什么,

    快步跟着我往医院里面走。

    可我俩刚进医院大厅,

    就听见身后传来人群的一声惊呼:

    “啊,跳下来啦!”

    接着身后就是“咚”的一巨响。

    我和老仙儿赶忙回头去看,

    就见病号服女人平拍在医院大厅门口,

    鲜血在碎裂的地砖上晕染开来。

    这一下人肯定是摔死了,

    可我这想法刚一出来。

    就见四肢摔到扭曲变形的女人,

    居然挣扎着爬了起来……

    女人原本梳了个丸子头,

    此时头顶那“丸子”塌陷进了碎裂的头骨之中,

    看起来像是有个小脑袋外星人坐在她脑壳里驾驶一般。

    白色、红色混合的液体顺着那塌陷处的裂缝流下来,流的满脸都是。

    她脖子已经摔断了,

    耷拉在肩膀位置,

    身子抽搐着缓缓转了过来,

    用那两只完全充血的红眼睛看向我。

    嘴角一咧,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断裂的牙缝里流到了满是血污的病号服上。

    她笑了,她看着我笑了……

    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看见这一幕都吓傻了,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病号服女人喉咙处发出一阵咕噜声,

    嘴里冒出一堆血沫子

    随后,她满脸兴奋的朝我冲了过来。

    说冲可能并不准确,

    因为她一只大腿的腿骨已经完全断裂,

    拖在身后,

    仅靠着另一只脚踝崴成九十度的腿,

    支撑着一步一步朝着我的方向蹦。

    就算是我经历过如此多的恐怖事件,

    这一幕还是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离我越来越近,

    在不足十米的时候,

    我终于听清了她嘴里的话:

    “大……大哥哥……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吧!”

    “快跑!”

    我拉了一把老仙儿,

    快速往楼梯上跑。

    那病号服女人看我俩跑,

    她也是加快了速度,

    一瘸一拐的在身后追。

    一边追,还一边喷着血沫子哈哈笑。

    医院就医的人都是尖叫着四散逃开。

    病号服女人就像认准了一般,

    不管身边乱跑的人,只追我俩。

    上到三楼后,

    我跟老仙儿一左一右分头跑开,

    谁知那病号服女人没有丝毫犹豫,

    直奔着我便是追了过来。

    “大……哥……哥,我马上……就要追到你喽……要是被我追到,你就要当鬼抓我喽!”

    女人不清楚的口条伴随着干哑嗓音在我身后不停传来。

    让我的心率飞速飙升。

    这里是住院部,

    我玩命的沿着病房走廊往前跑,

    来到尽头的楼梯间,

    我去拉门把手,却发现那扇消防通道的铁门被人给锁上了。

    我用力踹了两脚,那门都是纹丝不动。

    “大……哥哥……你没地方跑了吧……快让我抓到你吧!”

    身后女人干哑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我赶忙拔出双剑回过头来。

    病号服女人距离我不到十步远,

    这时,

    走廊的一间病房门开了,

    绿头巾妇女冲了出来,

    泪流满面的看向我的方向,

    大喊一声:

    “妮儿呀,俺求恁别在害人了!”

    这句话一出,

    病号服女人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随后缓缓转过身子,用那颗歪在肩膀上的头看向绿头巾妇女。

    绿头巾妇女已经哭成了泪人,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其他原因,

    她捂着嘴拼命摇头,说不出话来。

    接着,我就见身前的病号服女人像是断电般,“哐当”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她那断掉的脑袋倒着向后耷拉过来,

    两只充血到通红的眼白直愣愣的看向我。

    皮肤变的蜡黄,不再有半点生机。

    这时候楼下跑过来一群医护人员,

    他们小心翼翼来到女人身边,

    确认她不在动弹后,

    便是将她抬上了担架,运走了。

    绿头巾妇女缓缓来到我跟前,

    抓着衣角问道:

    “穆大师,恁没事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刚才你为什么管那个女人叫妮儿?”

    绿头巾妇女眼神躲闪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没必要知道。”说着我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是小波给你的,以后这孩子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一听这话,

    绿头巾妇女眼圈瞬间又红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死死抓住我的裤腿。

    “穆大师,俺不要钱,俺就要俺的娃儿,俺不想让他死啊,他今年才五岁,还有大好嘞人生没过嘞,我求你了穆大师……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说着,

    绿头巾妇女便是跪在我面前拼命磕头。

    此时的我心揪着疼,

    但这件事我也自认为算是仁至义尽。

    动静很大,周边病房都开了门,

    不少人出来围观,

    指指点点也不知说着什么。

    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轻轻将绿头巾妇女从地上扶起来,

    把银行卡塞进她的手里,

    随后拂袖而去。

    任凭绿头巾妇女在身后如何哭嚎,

    我都是不再回头。

    这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全部了。

    连神通广大的马道长都不愿意去救,

    我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以生命的代价去救陌生人呢?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给黄毛跟胖子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俩不要再去省医院,

    以后也别靠近省医院四公里范围内。

    他俩虽是疑惑,问东问西,

    但我告诉他俩只有听话才能活命,

    他俩便是没再多说什么。

    下了楼,

    老仙儿正一脸落寞的在大门口等我。

    “我刚才想回去救你,结果看见小男孩母亲抓着你裤腿在哭,我实在受不了就出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去玩玩散散心。”

    老仙儿什么也没说,点了下头。

    这两天的林家别墅异常热闹,

    很多人都是从外地甚至外国赶来参加我和林天爱的订婚宴。

    好在林天寻这人很开明,

    不用我出去应酬,

    这才让我偷得片刻清闲。

    舟车劳顿加上昨晚没睡好,

    我便是早早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的消息吵醒。

    打开一看,是念卿发来的,

    只有短短两个字:

    “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