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太难杀了
作品:《回溯:从地底开始登顶生肖十二界》 第二重时段沙漏还剩下40多分钟倒计时。皮皮自然没有理由束手就擒。
王家的守卫不比王离弱多少。
甚至因为数量多,并且配合默契,三个人站成三角阵型,长枪交替刺出,攻击的间隙被压得很短。
每个人手握金属长枪,枪尖总在皮皮刚躲开前一击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皮皮的黑剑太短,够不到枪柄后的守卫,只能不断闪躲。
他被逼得节节败退,从房间的中间退到了石架旁边,又从石架旁边退到了墙角。
躲开两记刺击之后,皮皮找到空隙,举起黑剑劈向一个守卫。
剑刃落下的方向是对方的脖颈,那一瞬间守卫的枪还在往前刺,来不及回防。眼看着就要打出优势。
就当黑剑马上要划开守卫的脖颈时,皮皮的手一沉。
剑刃拐了个弯。从守卫的脖子前面斜下去,划过他的左手大臂。守卫闷哼了一声,长枪歪了一下,很快就重新握稳了。
其实,他从来没有杀过人。
他在猫窟的训练场上挥过无数次剑,在鼠界杀过上百只鼠族——红眼黑鼠、刀尾黑鼠、巨鼠。但那些都不是人。
他从小受到的教导,第一条铁律就是绝对不能杀害同族。这条规矩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比任何招式都更深。
并且这些守卫,与自己并无冤仇。
意识到进攻可以取人性命时,他的手比大脑更快,手腕自动收了一下。
由于心软,皮皮再次落入下风。那个被他划伤的守卫没有后退,反而踏前一步,长□□得更猛了。
另外两个守卫也跟上来,枪尖从左右两侧同时封堵。皮皮被压回墙角。
不过四倍加成可不是吃素的。
守卫的金属长□□中皮皮的时候,枪尖扎进皮肉,但只进去半截指节的深度就被四倍的防御挡住了。
皮皮的手臂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红点,衣服被刺出几个破洞,但没有一处是致命伤。
就算他无法突出重围,也不会轻易被杀死。
他靠着石壁,黑剑在身前不断格挡,枪尖和剑身碰撞发出密集的响声。
支援的守卫也陆陆续续赶来。
脚步声从通道里不断涌来,新的守卫从门口挤进来,有的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就举起了武器。
好在房间狭窄,石架占了一整面墙,石桌和石椅堆在中间,能站人的空间只有那么几块。
每次同时只能进来几人。前面的人退出去,后面的人才能补上来。
皮皮硬生生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守卫。
有人被他的剑背拍中肩膀,踉跄着退出门外。
有人被他踢中了膝盖,单腿跪下去。
有人枪被黑剑砍断了枪杆,只能握着半截木棍撤出去。
但没有人死,皮皮每一剑都没有下死手。
可是新的守卫也一波又一波补上来。门口挤满了人,王迁的书房门口乌压压全是人头和枪尖。
皮皮不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往下掉。
四倍加成,体力也是四倍,但并不是无限体力,这些巨大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呼吸越来越重,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王迁的方向。
此刻王迁身旁除了两个守卫贴身保护,就只剩下那个装傻的王离还缩在桌腿旁边。
皮皮赌了一把。他退到一张石椅旁边,一只手抓住沉重的石椅扶手,举起石椅丢向眼前的守卫。
石椅在空中翻了半圈,守卫们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举枪格挡。
石椅砸在枪杆上,巨大的重量顶着几名守卫连连后退。
趁着这个空档,他使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王迁,脚蹬地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他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躲开了两个守卫的攻击。
身体往左偏的同时上半身又往右扭,像一个折了两道的曲线。第一杆长枪擦着他的后背过去,第二杆从他腋下穿过。他从两个守卫中间挤了过去。
随即直起身,黑剑架在王迁的脖子上。剑身横在喉咙前面,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王迁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所有人退后!否则我就杀了他!”
皮皮说话铿锵有力,声音在房间里炸开。他手中的黑剑用力摁向王迁的脖子,剑刃在皮肤上压出一道白印。
“听他的。退后。”
王迁冷静地对守卫传达信息。他坐在石椅上没有动,两只手放在扶手上。
表面上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声音和平时一样稳。
守卫们举着长枪,枪尖全部对准皮皮,焦急地看着王迁。
王迁冷静地点点头。下巴往下压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很稳。
守卫们便继续后退。
一步一步地往后挪,退到了书房的门口。
门口太窄,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金属长枪的枪杆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乌泱泱的人群,十分拥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皮皮和他架在王迁脖子上的
那把黑剑上。
“孩子,你想要什么?”
王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日常的问题。他的脖子被黑剑压着,说话的时候喉结不敢动太大幅度。
皮皮看着冷静至极的王迁,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这个人被剑架在脖子上,一滴汗都没有出。
他此刻如果以王迁的性命相要挟,让守卫让开一条路,自己大概率能够逃离。
守卫们不敢拿王迁的命开玩笑。他可以全身而退,下次再来。
但是皮皮没有这样做。
因为这个轮回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死王离!
他把黑剑从王迁的脖子上移开。
用力将王迁朝着一侧推开,王迁重重摔倒在地。
皮皮举起黑剑,转身,刺向一旁蜷缩在地上的王离。
“我要王离的命!”
王离正缩在桌腿旁边,抱着膝盖。
皮皮以为王离还会继续伪装,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在,他若是卸去伪装,将彻底失去自己的秘密。
但是当黑剑的剑尖朝他刺过来的时候,他瞬间做出决策。
在性命受到威胁后,王离也顾不得守卫在场,此刻彻底不装了。
脸上的痴傻表情像被撕掉的一层皮,露出下面那张冷硬的脸。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避开黑剑的第一刺,随手抄起身后的暗红短刃,再次与皮皮搏杀起来。
由于消耗巨大,加上王离这一强大战力的加入,皮皮节节败退。
仅存的体力很快消耗殆尽,体内的五脏六腑翻滚,皮皮直接喷出一大口血,身子也变得踉跄起来。
就这一瞬间。
王离没有放过这个空档,身体前压,膝盖弯曲,然后一个爆发性的蹬地——直刺皮皮的喉咙。
动作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前摇。暗红色的刃尖在皮皮的视野里飞速放大。
可惜皮皮已经没有躲避的力气了。
血液飞溅。
皮皮感觉到喉咙上凉了一下,然后温热的液体从脖子里涌出来。
视野开始变暗,天花板上的石纹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王离站在他身前、低头看着他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一片平静,既不愤怒,也不得意。只是在看一个已经被解决的麻烦。
陷入虚无。
皮皮对这个再次杀了自己的男人的怨恨又多了一分。
他在黑暗里悬着,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