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被恐怖游戏BOSS强制了》

    由枝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她想这人虽然脾气臭了点,说话难听了点,长得吓人了点。

    但,他是个好人。

    在心里来回拉扯一番,她认为有必要和他搞好关系,装作看不懂男人眼底的排斥,又挪了挪位置。

    这下子,两人之间彻底没了距离,大腿挨着大腿,即使隔着两层布料依旧能够感知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

    由枝蓦地一颤,只觉得旁边像是碰上了一块硬梆梆的烙铁,又硌又烫,她有点后悔,暗戳戳要收回腿。

    “乱动什么?”

    女孩终于安静下来。

    男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上,火光为她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圣洁、纯真,不谙世事,似乎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应该用来形容她。

    但主脑知道,一切只是假象。

    眸光下移,女孩鸦黑色的眼睫不停颤动,脖颈纤细,单薄的身躯在他的注视下缩成一团。

    她总是这样。

    故作聪明地靠近他,勾*引他,又摆出一副可怜无助的样子。

    实在是可恶至极。

    祂再次看向女孩的后脖颈,那里还带着其他男人留下的标记。

    祂记得她是怎样温驯地趴伏在那只吸血鬼的怀里,由着他捏圆搓扁,不仅仅是禁锢住四肢,连呜呜咽咽的叫声都被人吞进嘴里。

    主脑恶劣地想,此时只要祂稍微低下头,就能叼住她后颈的皮肉,含在齿间用尖利的犬齿一点点厮磨,而后完完全全将另外一个人的标记覆盖。

    她会惊惧、流泪,抖着嗓子求饶,挣扎着逃跑,还是……软着身体任由祂摆弄?

    一定是后者吧。

    就像现在,分明怕得要死,却仍旧乖顺地紧贴着祂。

    心底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祂猛地握紧拳头,掌心的伤口再次崩裂,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却让胸腔中的烦躁更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是人类的劣根性作祟而已。

    是她,一次又一次地越过祂的底线。

    主脑知道女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无非是在寻求庇护。

    既然如此,只要她能老实点儿,等有办法将那个不安分的家伙弄死,祂会送她回家的。

    所以,当女孩柔软的双手再一次伸过来时,祂没有拒绝,而是顺着捧在手背上的力道往前。

    “我现在要解开绷带。”像是怕上一次的事重演,她提前通知男人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嗯。”主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哼。

    得到回应,由枝松了一口气,摸索到先前找到的活结。

    浸上鲜血的布条一圈接一圈散落在地,看清男人手心狰狞的伤处时,她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三指宽的孔洞几乎要贯穿掌心,手背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

    暴露在外的森白掌骨上黏连着零散的碎肉和筋膜,肉*洞四周还残留有焦黑的痕迹,血肉翻卷扭曲,就像被什么狠狠灼烧过。

    血液正从崩开的痂口处往外冒,由枝根本无从下手。

    怪不得之前碰到这里他反应那么大。

    女孩天真地以为是自己弄痛了男人,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甚至因此生出了愧意,看向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软起来。

    主脑沉默片刻,先一步移开视线。

    一点小伤而已,如果不是降临的时机过于巧合,而祂受制于规则必须压制力量,祂压根不会被毒蛛刺伤。

    但面对女孩这副心疼怜惜的模样,主脑竟有些无所适从。

    不,她又在骗人。

    蠢货才会上当。

    男人的唇角抿直,侧脸绷得更紧。

    主脑自顾自纠结,落入由枝眼里,还以为是她下手重了。

    “很疼吗?”她问,手上力道放得更轻。

    但哪里是疼呢,更多的分明是从骨缝里爬出来的痒。

    淡淡的暖意自女孩指尖涌出,逐渐覆盖至整个伤口。在治愈系异能的催动下,裂开的创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间收拢。

    可温和的能量无法抚慰皮肉愈合的带来的胀痛酸麻,更别提花瓣一样纤薄的手指正轻轻搭扣在祂的掌心,稍微一动,就带来一股莫名的痒意。

    手指不由得动弹,马上被摁住。

    “别动,还没愈合好。”

    女孩的话瞬间将祂从痴怔的臆想中拉出。

    ……

    又是这样。

    祂又一次被她引诱。

    恼羞成怒的主脑扭过头,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女孩。

    可是很快祂就注意到,女孩的鼻尖冒出了一点细汗,原本沁着粉意的面颊变得苍白虚弱。

    很辛苦吧,仅仅只是这种程度就难以应对,还敢自不量力地凑上来。

    她知道异能透支的治愈系异能者要怎样治疗患者吗?

    治愈因子潜藏在她的身体的每一处,不仅仅是血肉。

    滞涩的喉咙下意识咽了咽。

    晦暗的双眸将女孩懵懂无知的神态尽收眼底。

    ……

    男人手突然抽走,由枝来不及反应,愣了片刻,再一抬头,只看见对方飞快远去的背影。

    不知怎么,她莫名从他急切的脚

    步中看出几分落荒而逃。

    “他怎么了?”她问。

    【不清楚,可能脑子烧坏了吧。】257回她。

    这样吗……

    他发烧了?

    由枝不明所以,想不清楚索性先放在一边,她摸了摸肚子,刚才消耗的太多,有点饿了。

    【滚到你脚边的那两颗荔枝是异植结出的果实,可以用来补充能量。】

    竟然真的是荔枝?由枝惊诧,走到石头旁,拿起一颗看了看,用没沾上血迹的手指剥开表皮,低头尝了一口,

    “好甜。”她发出一声惊呼,面上的萎靡立刻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的,火光一照,像点了漆的黑曜石。

    吃完东西,由枝想去找点水洗一洗,可男人不在,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她一个人不敢走太远,只能待在原地等他。

    温暖的火源就在旁边,吃饱喝足后困倦涌了上来,她迷迷糊糊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森林另一处,主脑站在树上,眸光冰冷地俯视着无人区最深处。

    察觉到257出现,祂冷嗤一声,嘲讽道:“把人哄睡了?”

    【……】

    【我所有的核心数据都来源于您,我所做的,必然是由您的意志在驱使。】

    【您应该清楚这一点,】

    主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祂当然知道,可被257直接挑明仍旧非常不悦。

    没关系,祂想,等将那家伙彻底清除,再把女孩丢出游戏世界,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火堆旁,由枝侧坐在地上,倚着石块睡得正香,或许是姿势不太舒服,她动了动脑袋,上半身不稳地向后仰,眼看就要摔倒。

    落地前一秒,一条墨绿色的蛇尾猛然从暗处窜出,触及女孩的肩背时,又马上收起力道,轻柔地将她托起。

    背鳞坚硬而又锋利,此时正因兴奋一片片炸开,与地面刮擦时,留下一道又一道或深或浅的拖痕。

    但尾腹下的鳞片却很柔韧,亲密无间地贴合着女孩温软的身躯,一圈接着一圈收缩裹紧。

    由枝呼吸困难,难受地挣扎两下,等身上的捆缚感消失大半,才哼哼两声接着睡过去。

    假如她现在睁开眼,就能看见一个硕大的蛇头正悬在她脑袋上方,猩红的蛇信嘶嘶作响,张开的口裂大到能将她一口吞入。

    金黄色的蛇瞳幽幽地反着光,蛇首垂下,分叉的蛇信舔上女孩白嫩的面颊。

    香……。

    要……吃掉。

    巨口张开,阴影从女孩头顶开始蔓延,掠过额头、眉骨、眼睛,再往下就是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