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尚公主的侯府小少爷41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皇上、皇后、太子三管齐下,曹家的案子从江南查到京城,从账册查到密信,从门生故吏查到内宅姻亲,不到两个月便连根拔起。

    曹宗羲被革职拿问,五皇子被削去亲王爵位软禁府中,曹贵妃自请出宫修行,曾经烜赫一时的河东曹氏就此树倒猢狲散。

    许砚舟和安庆公主从南巡回来时,京城已是另一番气象。

    公主府依旧,海棠依旧,秋千依旧。

    院子里两个小子长高了一大截,大儿子许恒之已经能把《千字文》从头背到尾,中间不带要糖吃的;小儿子许慎之也终于不再把他爹的袍角当马缰——改把他哥的袍角当马缰了。

    侯夫人把两个孙子养得白白胖胖,送回公主府时拉着公主的手念叨了好一阵,说慎之那孩子吃饭不用人喂,自己抓着一把木勺能吃完一碗蛋羹,恒之更不得了,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说着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比砚舟小时候强多了,他五岁的时候连“许”字都写不利索。

    许砚舟在旁边听了个正着,一脸无辜地看过来,公主抿着嘴笑,没有替他解围。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许砚舟的翊卫羽林中郎将做了几年,做得无功无过,既没有赫赫战绩也没有丝毫纰漏,在朝堂上活成了一道隐形人般的存在。

    他觉得这样很好。

    倒是太子时不时还来找他喝茶,两人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谈的无非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话。

    太子偶尔会夹带一两句朝堂上的困扰,许砚舟偶尔会回一两句不太正经的建议。

    太子走的时候往往眉头比来时舒展了几分,许砚舟则面不改色地回去陪公主用膳,仿佛什么都没聊过。

    公主有一回问他,太子哥哥又来做什么?

    许砚舟想了想,说,太子殿下说想吃臣做的虾饺。

    公主白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信。

    转眼又是一年春天。

    这年春天来得格外早,二月里海棠就打了苞,到了三月中旬,满院的花开得像一片粉白的云。

    许砚舟蹲在院子里给那架老秋千换新绳——原来的绳结用了六年,磨得起了毛,虽然还没断,但他不放心。

    公主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看着他忙活,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碟他剥好的核桃仁和一壶新沏的龙井。

    “公主,”许砚舟一边系绳结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臣昨儿想了一宿,觉得臣这辈子实在是没什么追求了。”

    “你以前也没追求。”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一样。”他回过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截麻绳,表情认真得不像在说笑,“以前是臣不知道该追求什么。现在是臣追求的东西全都有了,什么都不缺,反倒不知道该再追点什么。”

    安庆公主放下茶盏,看着他在花影里逆光的侧脸,忽然问道:“那你现在还怕什么?”

    许砚舟想了想,绳子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头来,阳光透过海棠花洒在他脸上,笑得坦然又坦荡:“怕你下辈子不选我了。”

    公主端起茶盏,用盏盖拨了拨浮沫,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她没有接话,只是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袖子里抽出帕子,踮起脚替他擦了擦鬓角蹭上去的泥灰。

    许砚舟乖乖地低着头任她擦,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嗅到了她发间那缕他再熟悉不过的栀子花香。

    然后公主收回帕子,退后一步,转身往回走。她走了两步才侧过头来,春风刚好掀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阳光落在她微翘的唇角。

    “那就看你下辈子的表现了。”

    ——

    就这样,南巡回京之后的日子,像是被谁调慢了刻漏。

    公主府里的海棠又开了两轮,后院那架许砚舟亲手打的秋千换了第三根麻绳,书房书架上那些装门面的书终于被公主逼着翻了几本——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许砚舟趴在书案上打瞌睡,公主坐在旁边一边翻书一边拿脚尖轻轻踢他的椅子腿。

    他一激灵坐直了,装模作样地念两句“天地玄黄”,念不到第三句头又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公主拿书挡着脸,书页后面嘴角弯得比窗外的海棠花还翘。

    两个儿子像雨后春笋一样见风就长。

    大儿子许恒之开蒙之后便显出了超乎年龄的沉稳,五岁能背《千字文》,六岁能写工工整整的描红,七岁已经捧着《论语》像模像样地坐在书房里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老侯爷来看过孙子几回,每回都乐得合不拢嘴,跟许砚舟说这孩子像他大哥小时候。许砚舟听了也不吃醋,反而得意洋洋地跑去跟公主说,听见没有,我儿子像我哥,那就是不像我了,不像我就对了。

    公主白了他一眼,说恒之身上的优点都是本宫的,缺点才随你。许砚舟想了想,认真地反问了一句,那慎之的优点随谁?

    说到小儿子许慎之,那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主儿。

    这小子从小就比他哥皮实十倍,刚学会走路就敢追着侯夫人养的锦鲤满院子跑,三岁爬上假山下不来,被木槿哭着喊着抱下来之后,隔天又爬上去了一回。

    许砚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公主感慨说这小子随我。

    公主端着一盏蜜渍乌梅茶慢悠悠地喝了口,说,本宫刚才说的后半句,现在收回来。许砚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笑得直不起腰。

    不过许慎之虽然皮,却有个谁也没料到的长处——他嘴甜。

    不是他爹那种茶里茶气的撒娇式的嘴甜,是天生的、浑然天成的、让人毫无招架之力的那种甜。

    他犯了错被公主罚站墙角,能眼泪汪汪地看着公主说母后你今天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你跟仙女一样;公主板着的脸绷不过三息就破了功,许砚舟在旁边看着直摇头,说这小子比他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