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被榜下捉婿的探花郎45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时间就是这样,有了孩子做参照,便过得格外快。

    仿佛昨日许居风还在襁褓里攥着拳头打哈欠,转眼间,小居风已经一岁了。

    谷阅音早早便开始筹备儿子的抓周宴。

    这回她有了经验,安排起来得心应手,从宾客名单到席面菜品,从抓周的物什到回礼的锦囊,样样都列成单子,让九英照着办。

    许砚舟好几次下衙回来,看见她抱着小居风站在桌前比对请帖,嘴里还念着“孟大人喜食鱼,需让厨房多做一道清蒸鲈鱼”。

    他便从后头把儿子接过去,让九英搬张椅子来,自己抱着孩子坐在一旁,偶尔帮着出出主意。

    “这抓周的花毯子,还是用姑苏带回来的那条新织锦,铺在堂中央。”谷阅音道。

    “行,咱们居风抓个合心意的。”

    许砚舟低头亲儿子脑门,许居风已经能含含糊糊地叫“爹”了,被他亲得直往外推,嘴里“爹、爹”地叫,口水顺着下巴滴到许砚舟袖子上。

    许砚舟也不嫌弃,反而笑得像占了便宜。

    这次谷老爷早早就做了安排,提前半个月便带着谷老夫人、三个儿子并家眷到了舒兰。

    谷呈远头一个进门,看见小居风就大呼小叫:“哎哟我的大外甥,又胖了一圈!”许居风才不怕他,伸着手要扑。

    谷呈远把外甥举得老高,逗得孩子咯咯笑。

    谷老夫人追在后头打他的背:“快放下,别摔着我外孙。”

    谷家一行人的行李还没安顿好,院子里已经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抓周宴正日子,来的人与满月时差不多,只是规格更高了些。

    舒兰县的乡绅富户自不必说,早早就递了帖子。

    衙门里的陈池焕、公延冬、乌齐疆、陈翊、荀川南都到了。

    谷老爷特意让人在正厅和院子里都摆了席面,男女分席,隔了屏风。

    府尹孟霖贺也亲自来了。

    他给自己找的由头再正当不过——“春耕巡视,途经舒兰,恰闻许令家有弄璋之喜,顺道来贺。”

    官话落落大方,可谁都知道,广陵府春耕早巡完了,孟大人这是专程来的。

    孟霖贺到得不算早,许砚舟迎到门口。孟霖贺下马,打量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砚舟,许久不见,今日不必拘礼。”

    许砚舟笑着道“大人请”,一路把人往正堂引。

    孟霖贺进堂,看见堂中铺着那张新织锦花毯,上面摆满了抓周的物件,一样样金玉生辉,便道:“这阵仗,倒是比我当年给儿子办时还讲究。”

    许砚舟忙说“大人说笑”,心里却明白,孟霖贺此番给足了他面子。

    吉时一到,谷阅音亲自把儿子抱出来。

    许居风穿了一件大红绣金线的周岁服,头上还戴了顶虎头帽。

    那帽子是许母一针一线做的,衬得他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偏生他还不老实,在谷阅音怀里扭来扭去,一双黑眼珠滴溜溜地转,见谁都笑。

    许母在一旁看着,眼眶都红了,连声道:“快抱到前头去,别误了时辰。”

    谷阅音将小居风放在花毯一端。

    许砚舟蹲在另一端,手里拿了个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居风,过来抓一样。”

    小居风先是坐着不动,仰起脸左看右看。

    堂里众人都不敢出声,连孟霖贺也停了筷子,饶有兴致地望过来。

    花毯上摆的东西比别家都全——官印、文房四宝、小算盘、弓箭、玉钱、书籍、尺子、团扇、胭脂盒、木刀、小秤、玉佩,甚至还有谷老爷特意放上去的一枚金锭。

    许居风看了一圈,忽然“啊”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像只小青蛙般往前面挪。

    他先爬过那枚金锭,又绕过木刀,一把抓起了最靠近中线的那支狼毫笔。

    满堂顿时笑了起来。

    谷老爷连连道:“好!好!”

    话音未落,许居风却又伸出另一只手,攥住了旁边的玉质小算盘,攥得死紧,再不肯放。

    许砚舟一乐:“这是要文武商通吃啊。”

    堂中笑声更响了。

    孟霖贺抚掌道:“抓笔为文,抓算盘为商,这孩子倒是不偏科。”

    正热闹着,外头忽然来了两个极低调的人。

    一个捧着只锦盒,一个端着只木匣,都是寻常打扮,进门只说是“府上故交”差来送贺礼的。

    许砚舟心下一动,忙亲自接了,让人引到僻处。

    锦盒里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通体无瑕,雕着鲤跃龙门的纹样,只以明黄丝绸垫底。

    木匣里是只赤金长命锁。

    许砚舟只看了一眼便合上,嘱咐颂枫妥当收好,又让人给两位来客各封了一个极厚的赏封。

    他知道,这两份礼来自哪里,不能摆,也不能谢,只能压在心里。

    宴席吃得正酣,谷老爷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单子,笑吟吟地递给谷阅音:“这是给小外孙的周岁礼,你替他收着。”

    谷阅音接过一看,竟是两间铺子、二十亩水田,并姑苏城外一座小田庄。

    许砚舟连忙推辞:“岳父,这礼太重了。”

    谷老爷把脸一板:“我给我外孙的,你多什么话?”

    谷呈远在旁边插嘴:“就是就是,妹夫,你是不知道,爹给你儿子备这份礼,都背着我改了三回单子了。”

    谷老爷一个眼刀过去,谷呈远缩了缩脖子,埋头吃菜。

    许砚舟望向谷阅音,谷阅音朝他抿嘴笑了笑,那意思是,爹给的,收下吧。

    许砚舟只得起身,朝岳父郑重行了一礼。

    孟霖贺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家子和乐融融,又看看在奶娘怀里已经睡过去的小居风,他举起杯,朝许砚舟遥遥一敬:“来,砚舟,贺你麟儿周岁。”

    许砚舟忙双手捧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