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靠岳丈一家供养的知青5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许砚舟第二日一早便和万欢喜说,想进城买本书,好好温习功课。

    万欢喜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还给他蒸了两个杂面馍馍用油纸包好,塞进他怀里:“早去早回,别舍不得坐车。”

    许砚舟应下,又抱了抱儿子,这才出了门。

    他挑这日进城,是算准了的。

    万家四哥万海洋在县里的农机厂以农代工,每月这日下午都歇班回村。

    许砚舟赶在工厂午休前到了厂门口。

    他穿着那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衫,可生得高且白,往那些灰扑扑的人堆里一杵,像是谁家贴错画报的城里青年。

    万海洋从厂门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妹夫。

    他有点蒙,又往许砚舟身后张望,没看见妹妹,迟疑着走上去。

    “砚舟?你怎么来了?”万海洋颇为意外。

    他这妹夫平日里不太进城,更别说来找他了。

    许砚舟见了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张不开口,搓了搓手,赔笑道:“四哥,你在县城见多识广,我有个事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

    万海洋看他那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模样,反被勾起了好奇:“到底什么事?你痛快点说。”

    许砚舟叹了口气,像是把脸皮都舍了出去:“四哥,其实是这么个事。当年跟欢喜结婚时,我给家里去过信。我爹妈除了那二十块彩礼,其实还另外给了五十块钱,说让我们家那边规矩,这钱给媳妇买个金戒指。”

    “但四哥你也知道,那时候情况不允许,这钱我也不敢乱动。如今政策松了,我想给欢喜补个金戒指。可我又没买过这些,怕挑不好。想来想去,只能来找四哥你帮我掌掌眼。”

    万海洋听了,眼睛都睁大了些:“五十块?当年你咋不说?”

    许砚舟忙道:“当年那情况,我不敢说啊。”

    见万海洋脸色还是有些不解,许砚舟接着道:“四哥你也了解欢喜的脾气,欢喜要是知道,肯定不让我买。可这戒指,我非买不可。从结婚到现在,家里家外都是她操心。我欠她的,还不上,至少我家那边娶媳妇的规矩不能差。”

    他说得认真,万海洋听得心里舒坦,禁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他原本就是哥四个里最不反对妹妹跟许砚舟的人,也是原主在万家关系最近的一个。

    如今见妹夫知道疼人,更觉得自己没看错他。

    “行,那我带你去看看。”

    万海洋拍拍他肩膀,又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大胆的挑,钱要是不够哥先给你添上。”

    许砚舟忙说够够,万海洋也没再问,两人在厂门口简单吃了碗面,便往县里那家老字号的银楼去了。

    万海洋一边走一边跟许砚舟说着金价的行情,说如今刚松了政策,买金戒指的人还不多,可样式也少,得挑厚实些的。

    许砚舟只管点头,心里却早翻起了原主那笔旧账。

    那五十块钱自然是他编的。

    其实原主家里当年只给了二十块,还是他写信去要的。

    原主爹娘多一分都没给。

    原主是家中次子,上头还有个哥哥,下乡时父母舍不得长子,把手里唯一的工作名额给了他哥。

    那会儿家里给原主凑了两百三十块钱傍身,说等以后有机会,一定把他弄回去。

    原主起初还信,隔两月便写信,家里也月月给他寄钱,从十五块到十二块。

    后来他哥结婚,寄来的变成了十块。

    再后来大嫂怀孕、生了、又怀孕,钱便越来越少,最后成了五块。

    等第二个孩子落地,原主也彻底明白,家里根本不想让他回去了。

    那些“以后”都是话术。

    他给家里写了最后一封信,只说自己要娶媳妇。

    家里回了二十块钱,像打赏一样。

    原主把钱给了万家,再没和家里联系过。

    在原主心里,二十块娶媳妇,和打发叫花子没区别。

    所以后来他抛妻弃子还曾有过一丝愧疚,但再没联系过家里,哪怕知道后来一家都下岗,家中艰难也一丝愧疚没有。

    县城不大,两人走了不过一刻钟,便到了那家老字号的银楼。

    门脸不大,木头招牌上的金漆已经有些斑驳,门口挂着一块“谢绝议价”的小牌子。

    万海洋整了整工服领子,推门进去。

    许砚舟跟在后面,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旧木柜台混着樟脑丸的气味。

    店里陈设简单,几个玻璃展柜擦得还算干净,黄澄澄的戒指、耳环、小金牌子就摆在深蓝绒布上。

    万海洋一进门就问:“同志,金价现在多少?”

    那店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柜台后织毛衣,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身上的工服,态度倒还过得去,放下毛线站起来,道:“足金一克十二块六,东西不一样,工费另算。”

    万海洋“哦”了声,凑到柜台前看。

    许砚舟也低着身子,一格一格看过去。

    这时候买得起金饰的人还不多,样式也少。

    许砚舟一眼扫过去,心里就有了数。

    柜里的戒指都是活口的,两个款式居多:一种素面微鼓,和后世的泥鳅背差不多,只是戒圈宽些。

    另一种则是正面压出方形或长方形的小牌面,上头刻着“福”“禄”“囍”一类的字。

    说不上多好看,却极有时代特色。

    许砚舟看了一圈,虽不算满意,却也知道时下选择有限。

    他直起身,正想问那款泥鳅背的价,店员却忽然被后头叫走了。

    不多时,店员端着一只崭新的木托盘从后堂出来,上头整整齐齐摆着一小批新到的金饰,说是因为最近政策松了,店里才敢多进些货。

    许砚舟目光一扫,忽然便定住了。

    托盘一角放着一只戒指,三层镂空花片,最上头刻着一枝斜逸而出的梅花,做工明显比柜里的细致许多。那戒面在光下亮得晃眼,梅花瓣的纹理根根分明,黄澄澄里透着一丝暖。

    许砚舟几乎一眼就相中了。

    “同志,麻烦把这个给我看看。”许砚舟指了指那枚梅花戒指。

    店员“哟”了一声,说:“同志好眼光,这是今儿刚到的新货,足金,两克六,整个县城就这一只。不过价可高,算下来要四十八块钱。”

    许砚舟掂了掂那戒指,又让万海洋帮着掌了掌眼,问:“四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万海洋凑近看了好一会儿,点着头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咱刚才看那几款,也就三十来块。咬咬牙买个三十块的,已经是极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