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靠岳丈一家供养的知青17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正月十五过完,年也算过完了。

    许勇强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从正月十六那天起,家里的规矩全变了。

    谁也不能在许砚舟看书的时候大声说话,谁也不能让他帮忙干活,连小良都被万欢喜拘着,不许往西屋跑。

    许勇强甚至把巷口修车的老周都打了招呼,说白天要是有人来串门,先往东屋领,别敲西屋的窗户。

    许砚舟心里明白,这是好意。

    他算了算日子,进三月了,离考试不到一百天。

    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清楚,这次不能再出岔子。

    于是便真沉下心,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题、背书。

    万欢喜替他抄了不少习题,字迹工工整整,厚厚一摞。

    许国泰放学回来,也常把学校里发的复习资料带回来给他看。

    许国兴还小,不太懂,只知道姐夫整天趴在桌上,便时不时溜进去送块糖。

    许砚舟接了糖,摸摸他脑袋,再接着看书。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地翻过去。

    窗外的老枣树从枯枝上冒出新芽,又慢慢绿起来。

    许砚舟的习题集翻到最后一页时,已经到了考试的日子。

    考试那天,许勇强果然提前跟厂里请了两天的假。

    许砚舟劝他不必,说自己认得路,不用陪。

    许勇强把眼一瞪:“听我的。你上次就在这上头吃了亏,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两天的工钱算什么,你的前途比那金贵。”

    万艳艳也在旁边帮腔:“就是,砚舟,就让你姑父去吧,有他在,我心里也踏实。”

    许砚舟拗不过,只得应了。

    原本他没什么压力,被这两人一弄,反倒觉得肩上沉了几分。

    肉联厂不算小,许勇强请假陪考的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半个厂。

    有人打听,许副主任这是给谁陪考?

    有知情的便说,是给侄女婿,他媳妇娘家那边的表亲。

    旁人一琢磨,能让许副主任这么上心的侄女婿,那肯定是有几分本事。

    一传十,十传百,厂里不少人都记住了“许砚舟”这个名字。

    连许家巷子里的邻居也都知道老许家的侄女婿要考大学了,见了面便问一句:“快考了吧?”

    “准备得怎么样了?”

    许砚舟本来只想着随便考考,能上个大学就行,被这些人问来问去,心里那股劲便绷了起来——不能给人家丢脸。

    两天考试,许勇强早送晚接。

    许砚舟在里头考,许勇强就在外头的树荫下等着。

    考完最后一门出来时,许砚舟看见他蹲在路边抽烟,忙跑过去说:“姑父,我考完了。”、

    许勇强把烟掐了,起身拍了拍裤子,说:“好,回家。”

    考完不到一个月。

    这天许砚舟正蹲在院里帮万艳艳择韭菜,预备中午包饺子,最近家里迷上了吃饺子。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还有人在喊什么。

    万艳艳伸头去看,巷口拥进来一大群人,前头扯着红横幅,后头跟着穿中山装的人,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那队伍越走越近,最后竟停在了自家门前。

    万艳艳从灶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客气地问:“是许勇强家吗?”

    万艳艳点头:“是啊,请问你们是?”

    那人道:“许砚舟住这里吗?”

    万艳艳忙说:“是,是我们家侄女婿。同志,你们这是……”

    那人笑了,回头朝身后的队伍一挥手,敲锣打鼓的声响顿时又大了几分,他凑近一步,声音也拔高了:“我们是江宁文教局的。许砚舟,考中了咱们省的状元!”

    万艳艳手里攥着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愣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像是没听懂:“啥?状元?真的假的?”

    那文教局的同志被她逗笑了:“这还能骗你?大红喜报都带来了,还能有假?赶紧把人叫出来吧。”

    “砚舟!砚舟!快出来!”万艳艳这才醒过神,转身朝院里喊,嗓子都劈了。

    许砚舟早听见外头的动静,搁下韭菜跑出来。

    万欢喜和小良也从屋里探出脑袋。

    文教局的人一见许砚舟,便上前握手道贺:“你就是许砚舟同志?恭喜!省状元!江宁的头一份!”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巷子里的邻居都挤过来看热闹,有人念着横幅上的字,有人问“状元是啥”,有人已经在算“这得上哪个大学”。

    许砚舟被围在中间,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点发懵。

    省状元?

    他回头看万欢喜。

    万欢喜挤到他身边,低声说:“你真行,我就知道你行。”

    这边锣鼓还没停,那边消息已经传开了。

    七十年代末的江宁,消息跑得比风还快。

    许砚舟考中省状元的事,头午出的,午休一过,下午刚上班,许勇强在肉联厂就听说了。

    是隔壁车间老刘跑过来说的:“老许!你侄女婿!省状元!”

    许勇强正蹲在地上点货,听到消息,人虽然站起来了,思绪显然没跟上,愣了好一会儿。

    他一把拽住老刘的胳膊:“你说什么?”

    老刘被他拽得一晃:“省状元!文教局都上门了!就你家那个侄女婿,叫许砚舟的!”

    许勇强松开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走,直接去找厂长请假。

    厂长正在批文件,抬头见他进来,刚要问什么事,便看见他脸上那副藏都藏不住的笑,便问:“老许,什么事这么高兴?”

    许勇强说:“厂长,我听说我那侄女婿,考中省状元了。文教局都上门了。我想请个假,回家看看。”

    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事!天大的好事!准假!工钱不扣!赶紧回去!”

    许勇强道了谢,转身就走,等人都没影了,厂长一拍大腿,赶紧吩咐办公室的人:“去,割块上好五花肉,送到老许家去,算厂里的一份心意。仔细打听打听是不是省状元。”

    许勇强出了厂门,蹬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等派去送肉的同志回来,确认了消息无误,厂长立刻人去定制横幅。

    有个年轻干事问横幅上写什么,厂长想了想,说:“就写,恭贺本厂许勇强同志家人考中省状元。”

    写完他自己又补了一句,出个告示:“全厂职工家属,不论谁家,考中状元,本厂一律送肉!”

    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

    厂长自己也笑,说:“笑什么?这是好事,长脸的事!得好好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