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靠岳丈一家供养的知青31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白家的事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白建昌被带走那天,津市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小雨,街上湿漉漉的,行人比平日少。
消息传开的时候,认识白家的人都不敢相信——那个在津市政法口坐了十几年头把交椅的老白,就这么倒了。
可事实摆在那里,房产、顾问费、替人打招呼批的项目,一件件一桩桩,全是白纸黑字,赖不掉。
白建昌被带走时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
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二十年的那栋小楼,然后闭上了眼睛。
万东丰没有去看热闹。
他待在自己家里,坐在书房那把旧藤椅上,抽了一晚上的烟。
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
天快亮的时候,他掐灭最后一根烟,铺开信纸,写了一封辞呈。
写得很短,没有诉苦,没有辩解,只说“本人因身体及年龄原因,请求辞去津市市委书记一职,请组织批准”。
写完,他封好,让人送了出去。
退居二线的批复很快,不到十天就下来了。
万东丰接到批复那天,把办公室的钥匙、文件柜的钥匙、抽屉的钥匙一样样交出去,然后拎着一个用了多年的旧公文包,走出了他坐了十几年的那间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迎面碰见几个年轻干部,都恭敬地叫“万书记”。
他摆摆手,笑着说:“别叫了,以后叫老万就行。”
然后他走出市府大楼,外面阳光很好。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转身走了。
王奎龙接到自己可以更进一步做书记的时候,是在办公室里。
他把任命文件看了两遍,又让秘书确认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看似没有太大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压了又压,到底没压住。
回到家,他妻子把饭菜端上桌,他破例开了一瓶酒,给妻子也倒了一小杯。
妻子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举杯,说了句“工作上的事”,然后一饮而尽。
虽然说他早知道万东丰三年内一定会退,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另一边,楚父楚原武也更进了一步。
说起来,王奎龙和万东丰能把白家查得这么顺利,还有楚原武的一份功劳。
他提前查证了不少东西——白建昌退下来之后的那些顾问费、白文明在丰满区经手的几个项目、那封被替换的信件底稿,都是他先一步摸清了底细,整理成材料递上去的。
王奎龙起初有些好奇,一个刚调来不久的,怎么对白家的事知道得这么快?
楚原武也没藏着掖着,说是他儿子的同宿舍同学,人品很好事情又跟津市有联系,他便顺手查了查,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手帮了个忙。
可无论是王奎龙还是上头,都觉得这个人热心肠、肯服务、有能力。
于是没过多久,楚原武和王奎龙一样,调任津市没多久就更进了一步,当上了市长。
当上市长的楚原武,对原本觉得没出息的小儿子态度都好了几分。
从前在家里,他提起楚有发就摇头,觉得这小子书不好好念,整天瞎晃荡,将来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如今不一样了,逢人就夸自己小儿子热心肠、讲义气、看人准。
他妻子笑话他:“你不是说他没出息吗?”
楚原武一瞪眼:“怎么没出息?热心肠就是最行的!”
父亲和哥哥的事没有直接影响到白亚茹。
她在北城大学,既没有职务,也没有参与任何具体的事。
她可以推说不知情,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白文明替她操心,白建昌替她铺路,她只负责在前头做那个干干净净的、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白家小女儿。
所以当白家父子接连被带走的消息传到北城时,白亚茹安然无恙,只是整个人安静了许多。
她不再刻意出现在许砚舟的视线里,不再托人叫他去听什么学术会。
上课她坐在角落里,下课就走,不和任何人多说话。
从前那个在礼堂门口笑得恰到好处的班花,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虽然没谢,但蔫了。
许砚舟注意到她的变化,没有说什么,只是照常上课,照常旁听,照常给万欢喜写信。
后来的事,他一个字都没跟万欢喜提。
他觉得没必要,事情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
楚有发则是十分感谢许砚舟。
因为白家的事,他爹对他态度大变,生活费都提高了不少。
楚有发拿到钱那天,拍着许砚舟的肩膀说:“砚舟,你真是我的贵人。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许砚舟以为他说的是客气话,没想到楚有发当真。
那日他做东,请全宿舍吃饭——原本是许砚舟要感谢楚有发的仗义,结果菜还没上齐,楚有发已经跑去把账结了。
“说好了我请的。”许砚舟拦住他。
“你请什么请,我生活费涨了,这顿必须我来。”
楚有发把他的手拨开,又压低声音,“再说了,我爹说了,让我好好跟着你学。他说你这个人,有担当,有脑子,还重情义。我跟着你,他放心。”
许砚舟哭笑不得:“你爹让你跟着我学,又不是让你替我付账。”
“哎呀,一样的。”楚有发一挥手,“我决定了,你回江宁,我也去江宁。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家里能同意吗?那么远。”
“有啥不同意的?”
楚有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况且我爸可是很欣赏你。他听说我以后跟你,恨不得直接把我送给你。再说我大姐、大哥都分散各地,一个在广省,一个在西北,家里早习惯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蒋长青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你家几个孩子啊?”
“三个。我是老幺,最不省心的那个。”
楚有发说得坦坦荡荡,一点也不害臊,“以前我爸提起我就头疼,如今提起我就说‘这孩子有眼光’。你说这事闹的,我都不知道是该谢砚舟还是该恨砚舟。”
“恨我做什么?”许砚舟问。
“恨你让我爸对我有了新的期待。以前他对我没什么要求,混完大学就行。现在不一样了,他让我跟着你好好学,将来也要有出息。这压力,你替我扛啊?”
楚有发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许砚舟笑了,端起茶杯,在他杯子上碰了一下:“行。以后我扛着的,分你一半。”
楚有发举起杯子,回了碰:“一言为定。”
查彭城在旁边看着,忽然道:“那我呢?我也想去江宁。”
蒋长青道:“你才十七,先把书念完是正经。”
查彭城嘟囔了一句:“念完就去。”
四个人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