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在古代的逆转日常》 “殿下!真不在多吃点吗?”秋月探出个脑袋,有些焦急。
“哎呀,我都吃了多少了,秋月你怎么跟个老嬷嬷一样?”赵纾忍不住吐槽,她上午喝了一碗粥加几块饼,比林绾多吃了不知道多少,秋月这还嫌少呢。
“再这样下去,你家殿下就得胖成圆球了。”她没好气的刮了刮秋月的鼻子,转身就走。
李都监早已备好了马车,她们现在要出发去官告院恢复林绾的诰底。
林绾有些紧张,她从前很少出门,又是军户出身,旁的官员夫人们都不爱和她打交道,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往那些人身边凑了。
这一次来到云京,一路上扮作乞丐,辗转多次才来到这,不然一个孤女,哪能完好无损到云京?
因此,她从没真正看过这座都城。林绾掀起帘子朝外头看去,街边到处是各种新奇玩意的摊子,还有一些吃食摊子在吆喝着,街上偶尔有些穿着富贵的人在逛街,但更多的,是一些穿着粗布麻衣的人。
果然,不管到了哪里,还是普通人更多。
林绾放下帘子,她是第一次坐马车,大燕的律法里倒也没规定什么什么人不能坐马车,只是单纯的她家买不起罢了。
林绾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车里的桌子,那是一台被固定在中间的红梁木桌,边边角角都用棉布包好。
她看着赵纾随手按了一下桌边上,似乎是什么花的花蕊,只按了一下便弹出了一个抽屉,赵纾从中拿出了一沓话本,还邀请她一起看。
林绾愣愣的接过其中一本,打开一看竟是一本精怪故事集,她倒是不害怕这个,只是没想到,公主竟然不爱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反倒对这妖精志怪感兴趣。
林绾看太不进去,她从没有真正进过这种朝廷命官众多的地方,官告院一听就不是她这种人能来的,她有些紧张。
她接下来的命运该何去何从呢?真的会像公主说的那样顺利吗?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红松摇了摇马车门前的铃铛,示意已经到了。
赵纾一把掀开帘子,率先下了车。
林绾忐忑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下车的时候差点绊一跤,还是赵纾扶住了她的手,把她牵了下来。
一下车她就缩回了手,红松瞧见林绾的耳尖都有些红了,在一旁偷偷低笑起来。
赵纾见林绾站稳,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匾额,“官告院”三个大字用了金漆去描绘,门口一对石狮子擦的锃光瓦亮。
门房进去通报,不多时出来一个一个绿袍小吏,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状。
他行了个礼,听完一行人的来意,有些为难:“小的书令史刘记,见过公主殿下。殿下来的实在不巧,方才吏部的司封郎中遣人来传,说是要核对新一批的文书稿子,主管急匆匆便去了,诰身文书若是想要调取,非得他亲自画押不可,小的做不了主啊。”
赵纾居于上座,眯了眯眼,她这是临时起意没有提前打点就来了,是她疏忽,但……这个什么司封郎中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主管叫走?
是有心还是无意?最好不是她多想了。
“怎么,偌大一个官告院,一个能做主的都没有?”赵纾斜过眼看刘记,摆出一副不悦的姿态。
“这……”刘记擦了擦汗,在心里暗骂,主管一个人跑了,丢下他来面对这种大人物,这年头日子真不好混了。
“殿下,这吏部那边有吩咐,小的们也不敢拒绝呀,那要不,等主管回来了,您要的什么东西?小的给您送过去。”
赵纾微微颔首,林绾适时走了出来,把自己的需求说给他听。
“妾乃是七品校尉周远之妻,三年前他因战事牺牲,朝廷便封了县君诰命给妾身,只是前段时间,家中大伯想要侵吞妾身的家财,便把妾身的诰命给烧了。”
她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幸得公主殿下垂怜,特来补办诰命文书。”
说完,红松默默从一旁走过来,将藏在怀中那张被烧毁了一半的文书递给刘记。
刘记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往日都得三催四请,甚至还得给些油水才能办的快些,但这妇人既然傍上了公主,那可就推脱不得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遣人去对照一番,确认好了之后,便等主管回来签字画押,届时小的亲自送到公主府上,定叫各位不能久等。”
他说这话时倒是卑微,可看他这身材就知道平日里肯定没少捞,官告院这种地方,可以说是铁饭碗,上头的官员不管怎么换,也是和他们这些底层的小吏无关。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赵纾可以说是大开眼界。
刘记派了个小吏去找林绾的诰底,因着只过了三年,时间不长,大约一刻钟便找到了。
接下来还得走漫长的流程:刘记得先写好申状,证明林绾的诰命文书不是她烧的,写好之后抄了一份给林绾。
等把这份申状拿去司封院,盖上公章,便可当证据使用。
【证物档案已更新:申状(不完全版)】
赵纾点点头,又有了新的证物了,开心。
然后是画押。刘记拿出了一张纸,叫林绾写下她自己的画押。
画押是一个只有本人认识的专属符号,相当于个人防伪印记,林绾本身是识字的,便用了古时的绾字当符号。
等写好画押。接下来便是签押,刘记先是念了一遍文书,确认无误后,林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再在上面盖上指模。剩下的便只等主管回来补上他的签名,一式两份。
最后的流程就是提卷,但问题是这一步需要主管的批下文书,盖上自己的公章,才能去库房提,那里的小吏只认文书和公章,其他的,甭管你是皇亲国戚也不能进。
刘记讪讪一笑:“这……殿下,小的权限范围内的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等主管回来,才能完成这些。”
赵纾冷哼一声:“既如此,就等你家主管回来,把东西补上送来公主府吧。”
她起身离去,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刘记连忙追上去,点头哈腰的给人送出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见人上了马车离去,这才没好气的看向旁边的门房:“还不快去把这些禀报给主管!真是些没眼力见的东西!”
门房不敢反驳,只点点头往吏部跑去。
刘记擦了擦汗,一甩手走了进去,接下来要忙的事还多着呢。
“殿下……您可真厉害。”林绾感叹的真心实意,以往远远见那些县太爷们可都是耀武扬威的样,昂首挺胸的像只大公鸡,可这更大的官见了殿下还不得是要点头哈腰,这就是权力吗?
她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怎么啦?我吓到你了吗?”赵纾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秋月叮嘱她出门要显得高傲一点,要端起公主的架子来,不然态度软起来,那些老油条可不会把她当回事。
“没有没有,只是这样的殿下,妾心生向往罢了。”林绾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哼哼,你呀,就是太软了,要硬气起来才好,这样哪怕什么都没有,人家也会因为你的态度而有所顾忌。”赵纾对秋月的话原封不动的照搬,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接下来还得往吏部的司封院去一趟,不单是为了催办诰命文书,更要紧的是给这份申状再补上一道司封院的公章,唯有加盖司封院的正印,这份申状才算正式有效,能够成为公堂之上可用的铁证。
只不过……今日之事太过凑巧,那位司封郎中既然能够提前支走官告院的主管,要么是真的有事,要么就是有人暗中打点。
但愿……这人不要故意给她使绊子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