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国不可一日无储

作品:《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用过早膳,沈囡囡亲自替萧云昭重新处理伤口。

    白布拆开以后,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便彻底露了出来。

    沈囡囡的脸色顿时沉下去,“这叫一点轻伤?”

    萧云昭坐在榻边,十分配合地将手交给她,“比起从前受过的伤,的确不重。”

    “所以你觉得我该夸你?”

    “可以不夸。”他看着她紧抿的唇,试探着补了一句:“今晚让我进房便好。”

    沈囡囡抬眼瞪他。

    萧云昭立刻安静下来。

    她低头替他上药,动作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可每次药粉落在伤口上,萧云昭的手指还是会本能地收紧。

    沈囡囡看得心疼,低头轻轻吹了两下。

    温热的气息落在掌心。

    萧云昭的眸色渐渐深了。

    等到伤口重新包扎好,他忽然用左手扣住沈囡囡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沈囡囡怕碰到他的肩膀,只能撑住他的胸膛,“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

    “抱一会儿。”萧云昭将脸埋进她颈间,贪恋地闻着属于她的气息,“昨夜在宫里,我又听见他了。”

    沈囡囡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知道萧云昭口中的“他”是谁。

    “他说了什么?”

    “他说,原来那条路真的可以走出来。”

    沈囡囡眼眶发热。

    前世那个萧云昭,没能等到真相大白。

    也没能等到有人告诉他,他并不是天生无情无义的怪物。

    这一世,他借着另一个自己的眼睛,看见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沈囡囡抬手抱住萧云昭的后颈,“他也该回家了。”

    萧云昭的手臂微微收紧,“这里是我们的家。”

    “也是他的。”

    这一次,萧云昭没有吃另一个自己的醋。

    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将沈囡囡抱得更紧。

    良久以后,他抬起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最初只是极轻的触碰。

    可分别一夜后的后怕与思念,很快便让这个吻变了意味。

    萧云昭托住她的后腰,克制着不让她碰到自己肩头的伤。

    沈囡囡仰起脸回应他,直到呼吸渐乱,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萧云昭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难受了?”

    “没有。”

    沈囡囡指尖抚过他的唇角,“只是想确认一下,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萧云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掌心下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是真的。”

    “我回来了。”

    腹中的孩子忽然又动了一下,恰好撞在两人相贴的位置。

    沈囡囡忍不住笑了,“他也确认过了。”

    萧云昭垂眸看向她的小腹,“那我可以睡觉了吗?”

    “可以。”沈囡囡替他解开外袍,让他躺到榻上。

    萧云昭却不肯松手,非要将她一起抱进怀里,“你肩膀有伤,不能压着。”

    “你睡左边。”

    “我若是碰疼你呢?”

    “不会。”他将受伤的右手放在外侧,左臂环住她的腰,避开隆起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将人圈在怀中。

    连着一夜未眠,萧云昭的眼底早已带了疲色。

    可真正躺回她身边,他反而舍不得闭眼。

    沈囡囡抬手覆住他的眼睛,

    “睡吧。”

    “我就在这里。”

    萧云昭的睫毛轻轻扫过她掌心,片刻后,他低声问道:“还让我睡书房吗?”

    沈囡囡沉默了一下,“看你伤口恢复得如何。”

    “那大夫若说明日便能好呢?”

    “他若敢胡说,我便让人将他赶出王府。”

    萧云昭唇角微微扬起。

    他终于闭上眼睛。

    然而还未等他真正睡着,院外忽然传来管家压低的声音。

    “王爷,王妃。”

    “慈宁宫来人传话,请六皇子立刻回宫。”

    榻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方才还满是倦意的眼眸,顷刻间恢复清明。

    管家在门外继续道:“太后还说,陛下已经无法理政,太子又已伏诛,国不可一日无储。”

    “她要六皇子回去,准备承接储君之位。”

    沈囡囡与萧云昭对视一眼。

    属于这个家的短暂安宁,终究还是被宫中的权势重新打破。

    萧云昭没有起身。

    他仍旧抱着沈囡囡,声音隔着门扉传出去,平静得不容置疑。

    “告诉来人。”

    “六皇子昨夜受惊,正在王府休养。”

    “至于储君之位,让太后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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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昭只睡了一个多时辰。

    他睁开眼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沈囡囡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身体却靠着软枕,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也没能撑住困意。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萧云昭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宫中的血腥、太子的嘶吼,以及皇帝倒下时的模样,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起来。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想将人抱进怀里。

    才刚刚碰到沈囡囡的腰,她便醒了。

    “你醒了?”

    沈囡囡立刻放下账册,先低头检查他掌心的伤。

    确定白布上没有重新渗血,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肩膀疼不疼?”

    “不疼。”

    沈囡囡抬眼看他,“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便让大夫把药量加倍。”

    “那还是很疼。”萧云昭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囡囡替他拉好松开的衣襟,指尖轻轻擦过他胸前的旧伤,“很疼还敢握刀?”

    “当时来不及想。”

    “下次呢?”

    萧云昭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尽量不用受伤的手握。”

    沈囡囡瞪着他。

    她问的是握哪只手吗?

    萧云昭见她又要生气,立刻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不会有下次了。太子已经死了,宫中也暂时安定下来。等余下的人查清,我便陪你在家养胎。”

    他说得十分自然。

    仿佛那个摆在所有人面前的皇位,根本不存在。

    沈囡囡靠在他怀里,没有拆穿。

    皇帝中风,太子身死。

    剩下的几位皇子中,萧云珩病弱多年,萧云礼尚且年幼。

    无论萧云昭愿不愿意,满朝文武的目光都会落到他身上。

    这场宫变结束了。

    另一场围绕皇位的争夺却才刚刚开始。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管家隔着门禀报:“王爷,慈宁宫又派人来了。”

    “这一次带来的是太后懿旨。”

    “太后命六皇子即刻回宫,还让王妃带沈念姑娘一同前往慈宁宫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