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争取早点嫁出去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电话那头,章城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

    “月月,真不是哥不帮你。家里这别墅今天下午彻底断水断电了,物业连大门都给封了。哥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章月深吸一口气,压住顺着信号过去掐死他的冲动。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拿了妈藏起来的包包去卖,钱分我一半,我不揭穿你。”

    “我手机只剩15%的电了。”章城叹了口气,“钱早就花光了。你等哥,哥争取早点找个富婆嫁出去,少走几十年弯路,带着你鸡犬升天。乖啊,哥挂了。”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章月盯着黑掉的屏幕,冷笑一声。

    跟这种极品多说一个字,都是对她生命的浪费。

    不过,章城的话倒是验证了一件事。

    别墅果然断水断电了。半空中的弹幕预言,准确率百分之百。

    她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江远辞。男人额头的温度降了一点,但眉头依然死死拧着,右腿裤管里渗出的血水已经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不能拖了。

    章月翻开微信通讯录。编辑了一条借钱的消息,群发给自己以前的狐朋狗友。

    十秒钟内,屏幕上连续跳出二十个红色感叹号。

    她被删除好友了。

    章月面无表情地划过那些曾经一口一个“月月姐”的头像,最后停在了一个叫“宋欣欣”的名字上。

    章月拨通了宋欣欣的语音通话。

    “欣欣,借我点钱。五千。”

    对面沉默两秒。“章月,你家那窟窿,五千能干嘛?”

    “救命。”章月言简意赅。

    “行,转你微信?”

    “别!我名下所有卡都被法院冻结了,转账直接变法拍款。我要现金。”

    “你这防范意识够可以的。你在哪?我刚从商场里出来,顺路给你送过去。”

    报了城中村的地址。章月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床上烧得人事不省的江远辞。男人眉头死死锁着,唇角干裂渗血。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

    “你挺住啊,首富。你废了我也得跟着完蛋。”

    章月转身下楼。

    楼道灯闪烁不定,昏暗得看不清。高跟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阶梯上,差点滑倒。她索性脱了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跑出筒子楼。

    巷口风大,夹杂着劣质烧烤的孜然味和下水道的酸臭。

    章月搓了搓胳膊,盯着路口。

    -

    出租屋内。

    漏水的水龙头“滴答”一声,砸在泛黄的瓷盆里。

    床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江远辞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聚焦。头顶那盏昏暗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生疼。

    右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刮擦。高烧让他浑身酸痛,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血腥味。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更没有那个带着高级香水味的女人。

    江远辞强撑着手臂,半坐起身。

    桌上放着两份已经彻底冷掉的沙县小吃,旁边是剪刀、撕开的退烧药包装,以及那个破旧的黑色钱包。

    他伸手抓过钱包,翻开。

    里面仅剩的一百七十块钱,没了。

    江远辞盯着空荡荡的夹层,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扯动胸腔,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眼眶发红,咳得喉咙里泛起浓烈的铁锈味。

    江远辞,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居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话。什么负责,什么领证,什么去买退烧药。

    她拿走了他仅剩的钱,跑了。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把他当成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踩进泥里,连头都不回。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不久前她俯身撑在他上方,信誓旦旦说要嫁给他的画面。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他,只有算计。

    “章月……”他咬碎了这个名字,连同着满腔的屈辱和不甘,咽进肚子里。

    右腿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发黑,粘在被单上。

    他知道,如果不去医院清创,这条腿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吧。他这种烂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本来就不配拥有健全的人生。

    江远辞撑着床沿,试图站起来。他得去弄点水,否则没等腿废,他就会先渴死。

    伤腿刚一触地,钻心的剧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砰!”高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瓷砖上,打翻了旁边的折叠桌。

    冷掉的盒饭滚落,米饭和卤汁洒了一地。

    江远辞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灰白的衬衫。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残羹冷炙,眼底的阴郁浓得化不开,渐渐凝聚成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想起章老板拿了他钱,信誓旦旦说要把女儿嫁给他的模样。

    又想起白天,章月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柠檬水泼在他脚下,把他骂成狗的模样。

    他发誓,如果他能活过今晚。

    他一定会让章家,让章月,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

    巷口。

    一辆亮紫色的保时捷718轰鸣着停在路边,引来几个吃夜宵的混混频频侧目。

    车窗降下,露出宋欣欣那张画着浓妆的脸。

    “章月!”

    章月快步走过去。

    宋欣欣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丫和起球的薄外套上,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章家破产才三个月,你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了?”

    “一言难尽。”章月趴在车窗上,“钱呢?”

    宋欣欣从副驾驶的爱马仕包里抽出一沓用皮筋扎好的红钞票,递出去:“刚从卡里里取了一万现金,你先拿着。不够再说。”

    章月接过钱,厚厚的一沓,沉甸甸的。

    “欣欣,谢了。明天连本带利还你。”

    宋欣欣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那点底细我还不清楚?你家那别墅都被贴封条了。这钱你先拿去救急,还不上的话,以后给我当小跟班拎包也行。”

    如果是以前,她听到这话肯定当场翻脸。

    但已经买了暴富彩票的章月有恃无恐:“行,等我翻身了,送你个限量版包包。”

    “赶紧去办事吧,这地方有怪味儿,我走了。”宋欣欣嫌弃地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轰鸣而去。

    章月把钱塞进口袋,转身往筒子楼跑。

    一万块。

    足够挂急诊、清创、缝合了。

    一口气爬上五楼,章月喘得肺都要炸了。

    她推开防盗门,刚想喊人,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小破屋这是遭贼了?